第363章 御驾亲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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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在城头重重抱拳。

“吾弟，保重。”

“大哥，旗开得胜！”

刘备点头，毅然转身，催动战马，汇入了北进的洪流之中。

法正、程畿等人紧随其后。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光万道，洒在这支北上的大军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耀眼的光铠。

那杆最高的玄底金边“汉”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狂舞，如同燃烧的火焰，直指丹水。

王旗，已动。

十月二十八日午后丹水北岸汉军营垒

距离圣谕传来已过去近两日。

营垒的修补加固未曾有一刻停歇，士气依旧高涨，但一种新的焦灼感开始弥漫——陛下亲统的大军，何时能真正抵达？

斥候的侦骑回报，徐晃的南岸大营依旧严防死守，游骑活动频繁，显然也在焦急等待后援，并警惕汉军可能发起的反击。

东南、西南方向，暂未见大队曹军运动的迹象。

赵云肩伤的疼痛稍有缓解，但连续的精神紧绷与损耗，让他的脸色在污迹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大部分时间仍待在望楼上，或巡视各段防线，只有少数时间被邓贤强令休息片刻。

刘封的骑兵已休整过来，游骑撒得更远，尤其是向南通往南乡的官道，几乎时刻都有侦骑往来。

午后，阳光略微西斜。

“报——！！”

南面山道，熟悉的烟尘再起！但这一次，不是大队人马，只有三骑！

当先一骑背插三面红色小旗，正是传递最紧急军情的“红旗信使”！

三骑皆人困马乏，冲入营门时，当先那名信使几乎是从飞驰的战马上滚落下来，连爬几步，扑到望楼下，嘶声大喊：

“南乡！南乡急报！陛下……陛下大军已出襄阳，正全速北进！陛下有口谕传于赵将军及诸将士！”

整个营垒瞬间一静，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赵云已快步从望楼走下：“讲！”

信使喘息着，仰头大声道，仿佛要让营中每一个人都听见：

“陛下口谕：‘朕已知丹水将士忠勇，血战功高。

朕率大军已出襄阳，星夜兼程而来。

特谕子龙及诸将士：坚守待援，朕必亲至。

破敌之日，朕当与诸君，共饮丹水！’”

“陛下……陛下于昨日在襄阳誓师亲征！”

信使缓过一口气，脸上是长途奔波的疲惫，眼中却闪着激动的光。

“陛下亲统白毦、中军及荆州精锐一万二千，已沿官道北上！”

“沿途百姓箪食壶浆，诸地豪绅闻陛下亲至，踊跃输粮，潘濬大人正在全力筹措后续军资，命我等先行飞报将军：陛下旌旗所指，万民景从，大军不日必临阵前！”

虽然信使没有给出精确里数。

但“陛下已出襄阳”、“星夜兼程”、“旌旗所指，万民景从”这些话语，比一个具体的、可能不实的里程数字，更能勾勒出一幅帝王亲征、浩荡北进、人心汇聚的壮阔图景。

它告诉所有将士：援军不是可能来，而是正在全速赶来，且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

“陛下万岁！”这一次，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随即再次汇成山呼海啸。

士气在原有的高位上，再次被注入了一股踏实而澎湃的力量。

陛下不仅下了命令，更已亲自踏上了前来与他们汇合的道路。

赵云听着耳边的万岁之声，看着信使疲惫却兴奋的面容，心中那块最后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不仅仅是因为援军正在途中，更是因为……陛下那“共饮丹水”的许诺，正随着那杆北进的王旗，一步步变为现实。

那是一位君王，用行动在践行对麾下死战将士最郑重的承诺。

赵云抬头，再次望向东南方向。

徐晃大营的轮廓在午后阳光下清晰可见，但他仿佛能穿透那营垒，看到其后更远地方，曹魏正在调动的战争潜力，以及那终将到来的风暴。

“徐公明，”赵云低声自语，这一次，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因后援已动而愈发坚定的信念。

“你的援军或还在集结。”

“而吾皇——”

他转身，面向南方，面向陛下大军来的方向，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已在征途。”

夕阳将他的身影再次拉长，投在正在重获生机的垒墙上。

那身影依旧挺拔，却不再孤绝。

因为在他身影所向的南方，一股更为庞大、更为炽烈的洪流，已开出襄阳。

正滚滚北来，终将与这丹水之畔的血色壁垒，汇成无可阻挡的钢铁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