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曹休东逃（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抵抗微弱得可怜。

那八百死士在完成纵火和最初的反击后，便迅速消失在燃烧的街巷中，他们的任务只是拖延，而非死守。

几乎在汉军登上南城墙头的同时，樊友已率领三千骑兵，从侧翼席卷而出，目标直指那已离开郿县数里、正在仓皇东行的魏军大队！

“骑兵冲锋！分割敌军后队！”樊友宝剑前指。

三千铁骑，挟着碾压一切的声势，轰然撞入魏军行进队列的后半部。

魏军殿后的步卒阵型瞬间被撕裂，人仰马翻。

汉军骑兵并不恋战，只是反复冲杀、切割，将魏军后军与中军主力之间的联系彻底斩断，制造出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被分割出来的，正是郝昭亲自统领的殿后部队，约两千余人。

郝昭指挥着结阵自保，却已被汉军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而樊友看也不看那片混战，率领主力骑兵，继续如风般掠向更东面。

骑兵死死咬住曹休中军主力的尾巴，用箭矢和骑枪，驱赶、杀伤，将他们彻底赶向预设的东方。

那条通往渭水与成国渠连接处、通往“生路”的绝径。

午时前后。

武功县以西，渭水南岸。

曹休喘息着，头盔不知何时已经丢失，发髻散乱。

身边只剩下不足五千步卒和一千多骑兵，人人带伤，满面烟尘，旌旗歪斜。

身后，汉军樊友部的骑兵如影随形，不时扑上来撕咬一口，留下几十具尸体和更多的混乱。

眼前，是浑浊的渭水在此与成国渠相连——那是成国渠的延伸。

两水交汇之处，水流果然显得异常平缓、晦暗。

水面上漂浮着难以言喻的杂物，颜色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

更令人心悸的，是河对岸的景象。

武功县的城墙轮廓在望，但更近的河边，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低矮、扭曲的堆积物。

像是被洪水冲刷后留下的奇异滩涂，在阳光下反射着黯淡的、不似金属也不似泥土的诡谲光泽。

“将军！看！”亲兵突然指向对岸。

只见对岸河滩上，竖起了数十面曹魏的旗帜，虽然破旧，却清晰可辨。

数百人正在那里忙碌，将船只、木筏、甚至门板推向水中，试图连接成一道临时的浮桥。

为首一人，穿着低级文官的服饰，正拼命朝这边挥手。

是武功县县长！他真的来了！

“快！渡河！”曹休精神一振，嘶声吼道。

残兵涌向河边。

水位比记忆中低了许多，水流也失去了往日的湍急，变得迟滞而沉重。

河面上，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可疑的、缓慢翻滚的巨大黑影，像是搁浅的沉木，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有人敢细看，也没有人去想那是什么。

生的希望就在对岸。

第一批士卒跳上那些粗糙的木筏、小船，奋力向对岸划去。

对岸的县兵和民夫也努力牵引、固定。

浮桥在缓慢而艰难地成型。

就在这时，后方蹄声如雷，烟尘大作。

樊友的骑兵主力，终于追至！

“结阵！背水结阵！”郝昭的怒吼声从后方传来。

率部被汉军骑兵一路追杀，竟也带着数百残兵，奇迹般地冲到了河边，与曹休汇合。

这位浑身浴血的将军，此刻如同受伤的猛虎，指挥着最后还能战斗的士卒，在河滩上组成一个单薄的、面向追兵的半圆阵。

“曹文烈！还不授首！”樊友姗姗来迟勒马于阵前百步，宝剑遥指，声音在河风中猎猎作响。

曹休最后看了一眼对岸即将接续的浮桥。

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些伤痕累累、眼带绝望却依旧握紧兵器的将士。

最后，目光落在郝昭那决绝的背影上。

他缓缓拔出了佩剑，剑锋在浑浊的天光下，映出对岸那血色河滩的暗淡反光。

踏前一步，与郝昭并肩，“大魏，领军将军，曹休在此！”

“诸君——！”

“随我，过河！”

残存的魏军，爆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呐喊，一部分冲向追兵，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

更多的，则涌向那条正在连接生死两岸的、漂浮在暗红河水之上的脆弱通路。

对岸，武功县长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民夫们奋力拉扯着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