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文武出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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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那些或许偶有错别、但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的字迹，最后落在“翻岐山以窥敌侧，或沿汧水而潜敌后”那句上。

仿佛能看到这两兄弟急躁的样子。

帐内安静，樊友思索着……陇关五千兵马，都是蜀中悍卒。

守关是大任，但信中所言也非虚，曹魏西线主力被郭淮和即将展开的郿县战事吸引，陇关短期内确实压力不大。

而刘文刘武兄弟，都是他从宜都开始一手带出来，绝对信得过的老部下。

目光看向地图的陇关，汧水，岐山，郿县……一条清晰而大胆的线路在脑中浮现。

或许……真需要这么一支谁也没想到的奇兵，从最不可能的方向，给郿县那锅即将沸腾的水，再添一把猛火？

最关键的是，这兄弟俩不是被动请战，他们已经嗅到了战机的味道，甚至主动提出了可行性极高的方案，“翻岐山”、“沿汧水”。

就怕是两人一时头脑发热。

樊友沉吟片刻，提起笔，却未在绢布上批复，而是取过一张新的军令纸。

————

刘武、刘文：

信悉，尔等忠勇，心系战阵，本督知之。

既关前无事，将士求战，准尔等所请。

着刘武、刘文，即率陇关精锐千人，轻装简从，携五日干粮，多备绳索钩镰，出陇关，走北山猎径，沿汧水河谷潜行东下。

务必隐匿行迹，昼伏夜出，避开关隘大道。

往郿县以北，岐山东南余脉之隐蔽处，抵达后，深藏勿露，广布斥候，查探曹军动向及郿县以北山川地理。

无本督亲笔令符或屈正礼、武猛当面军令，绝不可擅自接战，亦不可暴露行踪。

尔等此行，乃本督暗藏之匕，非到其时，不可出鞘。

军情急迫，接令即行，毋再请示。

沿途若遇武猛游骑，可示此令，以求便利，然仍需以隐匿为第一要务。

慎之！勉之！

樊友手令

章武二年二月二十五日申时

————

写罢，他用上自己的令牌，唤来亲信校尉：“你亲自跑一趟，一人三马，直赴陇关，将此令交予刘武、刘文。”

“告诉他们，若敢贪功冒进，暴露行军意图，休怪我军法无情！但若功成……”稍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期许，“我亲自为他们向陛下请功！”

“诺！”校尉接过令信，小心收好，转身大步离去。

樊友处理完刘武刘文那封滚烫的请战信，心里那盘棋又清晰了几分。他让人把庞宏、黄崇叫了进来。

两人进帐，行礼，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幕府文吏的斯文气。

“叫你们来，有个要紧事。”樊友指着地图上陇关的位置，“刘武、刘文，带着一千精锐，已经奉命从陇关潜行东出了。”

庞宏和黄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震动。

刘氏兄弟是陇关主将，他们竟然动了。

“陇关还剩四千兵马，都是蜀中悍卒，不能乱。”樊友目光扫过两人，“光靠留守的副将，我怕他压不住，也处理不来大战前后的繁杂军务。所以，派你俩去。”

先看向了庞宏：“你去，把这些条理给我弄清爽，账目、军令、补给调度，不能出半点差错，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担子。”

庞宏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都督放心，宏必竭尽全力，理顺关务，确保文书粮秣畅通无滞！”

樊友又看向黄崇：“四千老兵，主将不在，最容易松懈，也最容易躁动，你去，协助副将，把军纪给我抓起来。”

“每日巡防查哨，操练点名，士卒有什么怨言、什么想法，仔细听着，该压的压，该报的报，陇关是西线门户，大战期间，最考验你等能力。”

黄崇胸膛一挺，声音斩钉截铁：“崇领命！必严守关防，整饬军纪，稳守后方！”

“嗯，”樊友脸色缓和了些，“但记住，你们是去辅助、去学习，不是去夺权，遇事多商量，尊重留守的将领，有拿不准的，或发现什么紧急情况，立刻用快马报我。

“庞宏，黄崇，”他叫了两人的名字，“你们父亲都是国家柱石，沙场名臣，别辱没了家门，去试试施展一番才能。”

两人心头一热，齐齐躬身：“谨遵都督教诲！必不负所托！”

“好，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就出发，我会给陇关副将去封信，说明情况。”樊友挥了挥手。

待二人走后，樊友重新坐回新打造的桌椅前面。

“街亭的血，还没冷。”不禁的低声自语，不知是在说刘文刘武，还是在说自己。

“这次，换个地方，让曹魏也尝尝滋味。”

棋盘之上，他又落下了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不大，只有千人，但位置刁钻，行动隐秘，就看这两兄弟，如何将这把匕首，悄无声息地送到曹休意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