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关键证词与最深窝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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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峰先去了汽车站附近的迎宾旅社。

旅社很破旧，三层小楼，墙皮斑驳。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织毛衣。

秦峰出示证件：“警察，想了解点情况。”

女人放下毛衣，有些紧张：“警察同志，我们这是正规旅社，没干什么违法的事……”

“别紧张，就是问问。”秦峰拿出失踪女孩的照片，“三个月前，有没有两个女孩来住过？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岁左右。”

女人看了看照片，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是有一对农村来的姐妹，住了两晚。后来就退房了。”

“她们住哪个房间？”

“203。”

“房间现在有人住吗？”

“没有，空着呢。”

“我能看看吗？”

“行。”

203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脸盆架。窗户对着后巷，光线昏暗。

秦峰仔细检查房间。床底下，墙角，桌子抽屉……没有发现什么。

“她们住的时候，有没有人来过？”秦峰问。

“好像……有。”女人回忆，“第二天晚上，有个男人来找她们，说是招工的。在房间里谈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微胖，穿西装——但料子不好，像假的。说话带口音，像是南方人。哦对了，他右耳后面有颗黑痣，挺明显的。”

和报案人描述的一致。

“他开什么车？”

“没注意。好像……是辆面包车，白色的。”

“车牌号记得吗？”

“不记得了。”

秦峰又问了一些细节，但女人知道的不多。他留下联系方式，让她如果再想起什么，随时联系。

离开旅社，秦峰去了汽车站派出所，请他们调取三个月前的监控——虽然这个年代的监控很少，但汽车站门口有一个。

监控录像很模糊，而且是黑白的。秦峰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

车牌号被灰尘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粤A”开头，后面几个数字看不清。

粤A，广东广州的车。

又是广东。

秦峰把录像带复制了一份，带回省厅。

技术科尝试放大处理，但效果有限，只能确定车牌后三位可能是“583”。

粤A·??583。

范围还是太大。

秦峰决定换个思路。既然那个“老板”经常在汽车站一带活动，也许有其他人见过他。

他带着小赵、小王，在汽车站周边走访。

车站附近有很多小店：小卖部、餐馆、理发店、录像厅。秦峰一家一家问，出示照片，描述特征。

问了一上午，没什么收获。

中午，三人在一家小面馆吃面。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很健谈。

“警察同志，查案子啊？”大爷一边

“嗯，找个人。”秦峰说，“四十多岁，微胖，右耳后有黑痣，说话带广东口音。您见过吗？”

大爷想了想：“耳后有黑痣……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开白色面包车的？”

秦峰精神一振：“对！您见过？”

“见过几次。”大爷说，“他经常在车站这一带转悠，有时候拉人，有时候送货。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住哪。”

“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月前吧。他拉了三个女孩上车，看起来像农村来的。”

“车牌号记得吗？”

“车牌？没注意。不过他那车副驾驶门上有个贴纸，红色的，好像是个什么公司的标志。”

贴纸？这倒是个特征。

“什么样的贴纸？”

“圆形的，红色的，上面有字，但看不清。”

秦峰记下。吃完饭，他们继续走访。

下午三点，终于有了突破。

一家录像厅的老板说：“你们说的那个人，我认识。他常来我这里看录像，有时候还带女孩来。”

“他叫什么？”

“不知道真名，都叫他‘黑痣哥’。听说他在广东有路子，专门往那边带人。”

“带人？带什么人？”

“农村女孩，想去广东打工的。”老板压低声音，“但我听人说，他那些‘工厂’根本不存在，女孩带过去，就卖到发廊、按摩店了。”

果然是人贩子。

“他住哪？”

“听说在城西那边，具体不知道。”

“怎么联系他？”

“他有个BP机，号码我不知道。但他常去‘老地方’茶馆打牌，你们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

老地方茶馆在城西一条小街上。秦峰三人赶到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茶馆里烟雾缭绕，几桌人在打牌。秦峰扫了一眼，没看到右耳后有黑痣的人。

“老板，打听个人。”秦峰出示证件，“右耳后有黑痣的，常来打牌吗？”

老板看了看证件，小声说：“你说黑痣哥？他刚走，不到十分钟。”

“去哪了？”

“不知道。他接了个传呼，急急忙忙就走了。”

“他开什么车？”

“白色面包车，副驾驶门上有红贴纸。”

对上了。

秦峰走出茶馆，左右看看。街上车来车往，没有那辆面包车。

“秦哥，现在怎么办？”小赵问。

“等。”秦峰说，“他可能还会回来。小王，你去路口守着，看见白色面包车立刻通知。小赵，你跟我在这里等。”

两人在茶馆对面找了个小店，点了壶茶，盯着门口。

等了一个小时，没见人影。

秦峰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半。快下班了。

“秦哥，今天还等吗？”小赵问。

“再等一会儿。”

正说着，秦峰的BP机响了——省厅给他配的，为了方便联系。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回过去。

是刘敏：“秦峰，杀人案有进展。死者身份确认了，叫刘小梅，二十二岁，邻省农村人。她家里人来认尸了，你要不要回来见见？”

“好，我马上回去。”

秦峰留下小赵继续蹲守，自己和小王赶回省厅。

认尸间里，一对老夫妻哭得死去活来。他们是死者的父母，从邻省赶来。

“我的小梅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老母亲瘫在地上，被人搀扶着。

秦峰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复，才上前询问。

“叔叔阿姨，节哀。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想了解一下刘小梅的情况。”

老父亲抹着眼泪：“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抓到凶手啊……我女儿是个好孩子，她不该这么惨死……”

“刘小梅来省城干什么？”

“她说……说来打工。”老父亲说，“同村一个姐妹说省城有好工作，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她就跟着来了。”

又是同村姐妹介绍。

“那个姐妹叫什么？现在在哪？”

“叫王翠花，已经回村了。她说小梅在省城‘找到好人家’了，要结婚了，暂时不回去。我们当时还高兴呢，没想到……”

找到好人家？要结婚了？

秦峰皱眉。这和王翠花说的不一样。

“王翠花现在在村里吗？”

“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