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关键证词与最深窝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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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地址给我，我们去找她。”

秦峰决定，立刻去邻省找王翠花。这个女人，可能知道真相。

他请示了张建军，张建军批准，派车送他去。

邻省的那个村子，距离省城两百多公里。秦峰和小赵连夜出发，到村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村长带着他们找到王翠花家。

王翠花二十多岁，已经睡了，被叫起来，看见警察，很紧张。

“王翠花，我们是警察，想了解刘小梅的情况。”秦峰出示证件。

“小梅……小梅怎么了？”王翠花声音发抖。

“她死了，被人杀害了。”

王翠花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秦峰严肃地说，“你说刘小梅在省城找到好人家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王翠花哭了：“不是……不是真的。我骗了她父母……”

“为什么骗？”

“因为……因为小梅是被卖掉的。”王翠花终于说出实情，“我们到省城后，住在那家旅社。第二天，有个‘老板’来说招工，去广东工厂，月薪一百五。小梅心动了，想去。我胆小，没敢去。”

“后来呢？”

“后来小梅就跟他走了。过了一个月，那个老板又找到我，给我五百块钱，让我回去跟小梅父母说，小梅在省城找到好人家了，要结婚了，暂时不回去。”

“那个老板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微胖，右耳后有颗黑痣。”

又是他！

“他叫什么？”

“不知道，大家都叫他黑痣哥。”

“刘小梅被卖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黑痣哥只说，是去‘享福’了。”

享福？被卖到山区给人当老婆，或者卖到发廊卖淫，这叫享福？

秦峰强压怒火：“王翠花，你涉嫌包庇犯罪，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翠花哭求，“我就是贪那五百块钱……”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带回王翠花，已经是凌晨三点。秦峰没有休息，立刻审讯。

在王翠花的供述下，黑痣哥的犯罪网络渐渐清晰：

黑痣哥真名陈阿福，广东人，专门在省城一带活动，以招工为名诱骗农村女孩，然后卖到广东、福建等地。他有个同伙，叫张老四——正是拐卖王芳的那个人。

陈阿福负责物色目标、诱骗，张老四负责运输、贩卖。两人合作多年，拐卖了至少几十名女孩。

而刘小梅，因为不愿意接客，试图逃跑，被陈阿福失手勒死，然后抛尸玉米地。

“陈阿福现在在哪？”秦峰问。

“我不知道。”王翠花摇头，“他行踪不定，有时候在省城，有时候在广东。”

“怎么联系他？”

“他有BP机，号码是……是。”

秦峰记下号码。这可能是关键线索。

审讯结束，天已经亮了。秦峰红着眼睛，向张建军汇报。

“这个陈阿福，可能是个大案。”张建军说，“涉及拐卖、杀人，必须尽快抓捕。”

“我建议，用BP机引他出来。”秦峰说，“让王翠花呼他，说有新‘货’，约他见面。”

“可以。但要注意安全，对方可能很警觉。”

“是。”

上午十点，计划开始。

王翠花在警察监控下，给陈阿福打传呼：“陈哥，有新人，两个，很水灵。老地方见。”

信息发出后，就是等待。

秦峰带着小赵、小王，还有另外四名警察，埋伏在老地方茶馆附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没有动静。

十二点，还是没有。

“他会不会察觉了？”小赵低声问。

“再等等。”秦峰说。

下午一点，一辆白色面包车缓缓驶来。副驾驶门上，果然有个红色圆形贴纸。

车在茶馆门口停下。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男人下车，右耳后的黑痣很明显。

就是他，陈阿福。

陈阿福左右看看，走进茶馆。

“行动！”秦峰下令。

警察们从四面围上去。陈阿福刚坐下，就被按住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陈阿福挣扎。

“警察！别动！”

戴上手铐，押上车。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回到省厅，立即审讯。

陈阿福很狡猾，一开始什么都不说。

秦峰把证据一一摆出来：王翠花的供词，刘小梅的尸检报告，汽车站的监控录像，还有王芳的证词——秦峰已经联系南州警方，让王芳指认了张老四的照片，确认张老四和陈阿福是一伙的。

“陈阿福，你涉嫌拐卖妇女、故意杀人，证据确凿。”秦峰冷冷地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选。”

陈阿福看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白。

终于，他开口了：“我说……我都说……”

根据陈阿福的供述，一个庞大的拐卖网络浮出水面。

这个网络以广东为基地，辐射多个省份。陈阿福和张老四只是下线，负责“收购”和“运输”。上线是一个叫“黄老板”的人，在广东负责“销售”。

黄老板，又是黄老板。

“黄老板真名叫什么？住哪？”秦峰问。

“我不知道真名，都叫他黄老板。他在东莞有个‘公司’，表面做服装生意，实际上是人贩子中转站。”

“怎么联系他？”

“他有电话，但我只有BP机号。”

“写下来。”

陈阿福写下一个BP机号。

“张老四在哪？”

“可能在广东，也可能在福建。他居无定所。”

“你们拐卖了多少人？”

“我……我经手的，有二十多个。张老四更多，可能有五十个。黄老板那边……我就不清楚了。”

二十多个，五十多个……

这还只是他们两个人经手的。整个网络，可能涉及上百人。

秦峰心情沉重。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中更大。

审讯持续到深夜。陈阿福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运输路线、交接方式、贩卖价格、买家的特点……

秦峰全部记录下来。

走出审讯室，已经是凌晨两点。

张建军在办公室等他：“秦峰，干得好。这个案子，可能牵出特大拐卖团伙。”

“张大队长，我想去广东，抓黄老板。”

“跨省抓捕，需要协调。我会向厅领导汇报，申请成立专案组。”

“是。”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详细研究方案。”

“是。”

秦峰回到宿舍，却没有睡意。

他打开笔记本，写下：“陈阿福落网，供出黄老板、张老四。拐卖网络庞大，涉及上百人。建议成立专案组，彻查。”

然后，他又写下：“王秀英，‘老佛爷’，两省交界，农村。可能与黄老板网络有关联。”

未来的记忆，和现在的线索，渐渐重合。

也许，他能阻止那起特大拐卖案。

也许，他能救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