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整编队伍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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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名老兵全部沉默了。他们见过无数次新排长和副排长的单挑，见过瓦拉克卸掉德卡隆的左臂，见过德卡隆把上任排长砸进地板。
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打法——让副排长自己先出手，硬接一记重击，然后在十五秒内撞飞对方两次。
他们没有喝彩，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新来的排长。
那种目光和角斗场里的狂热欢呼不一样——它更安静，更有分量。
德卡隆从墙根下站起来。他的盔甲胸口位置被陆辞连撞两次之后凹进去了一大块，动力拳套的力场发生器还在冒着细密的青烟，左臂仅剩的半截机械残肢在关节断裂处滋滋地漏着液压油。
他走出墙壁的凹坑，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截断掉的机械义肢和上面的双刃战斧，看了一眼上面的断口——被精准地捏碎了肘关节上的金属疲劳裂纹，而后用蛮力扯断的。
然后他看着陆辞，伺服目镜的焦距来回调整了好几次。
“你刚才可以趁我出拳的时候打我喉咙。那个位置没有盔甲保护，我有露出破绽。”他说，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打？”
“你也没打我的头。”陆辞说，同时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大凹坑，“那一拳你在最后一刻偏了方向。本来应该打中我的太阳穴。”
德卡隆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断掉的机械义肢扔在地上，用右手拍了拍胸口凹进去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
“你确实扛了四道灵能闪电。”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嘲讽——是那种打了八十年仗的老兵在终于遇到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脸上才会出现的表情，“你的撞击时机和落点都无可挑剔，而且你知道我左臂肘关节有金属疲劳裂纹——这条裂纹我两周前才发现，还没来得及找赫拉塔斯修。
你不可能提前知道，所以你是临场观察出来的。但你的近身缠斗技术仍然很粗糙，刚才有两次你该锁我的动力拳套肘关节，一次该用膝盖顶我的小腹，你都没用。回头我教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那只还在冒烟的动力拳套。拳套指关节处的杀戮铭文已经灭了，露出
“二排二十名老兵。等你下令。”
陆辞伸手握住那只动力拳套。两只覆盖着不同金属护手的手在训练场惨白的灯光下握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第一道命令。”陆辞松开手，目光扫过二十名老兵，“德卡隆去找赫拉塔斯修左臂。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回来报到。”
德卡隆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粗哑的大笑。“八十年了，从来都是排长被我先打趴下然后找赫拉塔斯修胳膊。你是第一个先把我打趴下然后让我去修胳膊的排长。”
他捡起地上的断臂，朝训练场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回过头，“用我的办法来教你近身缠斗——明天早上六点，准时过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液压油从断裂的关节处一滴滴漏在走廊地板上，在昏暗的红光下留下一串暗色的印记。
陆辞弯腰捡起自己的头盔和链锯剑。胸口的蛛网纹路还在微微发亮，左肩的血怒肩甲在刚才那次猛烈撞击后持续散发着温热——那股从宝石中涌出的愤怒已经退去，但留下的余温还在血液里缓慢循环。
他能感受到肩甲深处的某种东西在轻轻搏动，和精金核心的搏动频率交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而稳定的双重心跳。
老乌鸦说这东西每用一次倒计时就少一秒。但他刚才那一撞，如果没有血怒肩甲的力量加持，大概撞不动德卡隆那种在恐虐战帮里打了八十年的老狂战士。
他用或者不用，都会死。他只能掌握好每次使用的时机和力度。
走出训练场时，走廊里的暗红色照明灯正在按照战团周期自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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