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整编队伍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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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看着老乌鸦消失在门外，把杯中最后一口烈酒喝干。赫拉塔斯那种用精金融液残渣泡的酒，入口辛辣，入喉烧灼，入胃之后却留下一股持久的暖意，像一团埋在胸腔深处的火种。
左肩上那颗血红色宝石变得更为猩红，又似乎只是酒精的作用。
他把空酒杯放在桌上，起身朝舱室走去。明天六点训练场三层，二排那帮老兵在等他——其中有一个叫德卡隆的副排长，右臂是动力拳套，左眼是伺服目镜，从不服任何排长。
那将是他在战团要塞里的又一次战斗，对手不是帝国的轨道平台，不是叛变的六名老兵，不是灰骑士的灵能闪电。这次他要挑战的是一群被血神信仰浸淫了数十年以上的恐虐狂战士，以及他们八十年来不曾向任何人低头的规矩。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分，陆辞站在训练场三层的铁门前。暗铜色的精工盔甲在走廊昏暗的红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胸口的银白色蛛网纹路随着精金核心的搏动下缓慢明灭。
血怒肩甲嵌在左肩上，血红色宝石内部的暗色火焰在恒定地旋转，自从昨天被激活之后就再也没有停过。新的链锯剑挂在腰间，精金涂层的锯齿在磁力锁上微微反光。
他推开了训练场的铁门。
三层训练场是一个长宽各五十米的方形空间，天花板高度八米，四壁和地板全部覆盖着被无数次战斗打磨得坑坑洼洼的合金装甲板。训练场的北侧靠墙站着一排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
他们穿着深浅不一的猩红色盔甲，有的崭新锃亮，有的布满了弹痕和刀疤。头盔全部摘下来挂在腰间磁力锁上，露出二十张粗犷阴鸷的面孔——或多或少身体组织都发生了了某种恐虐化的病变，长出火红色的尖刺，牙齿变尖，皮肤变红，肌肉组织臃肿等混沌战士无法避免的情况。
抛开外表，光看年龄的话，都是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也有四十岁出头，实际上能在这个战团里活几十年的，没有一个是新兵。
站在队列最前面的那个人，无疑就是德卡隆。
他比陆辞矮了半个头，但肩膀比陆辞还宽，像一块被液压锤反复锻打过的铁砧。光头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左眼是一只暗红色的伺服目镜，正发出低沉的聚焦嗡鸣声。
右臂不是普通的动力拳套——那是一套完整的老式铸造动力拳套，从指尖一直覆盖到肩膀，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恐虐的杀戮铭文。拳套的指关节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垢，不知道是上次训练留下的，还是昨天某个不长眼的新兵留下的。
德卡隆的左臂是机械义肢，比老乌鸦那只更粗糙更笨重，显然是在战团的低级锻造车间里草草装上去的。
义肢的末端是一把固定在手腕上的双刃战斧，斧刃上的缺口比锯齿还多。他看到陆辞走进来的时候，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缺了两颗臼齿的笑容。不是友善的笑，是那种在角斗场上看到值得动手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
“你就是那个九天当上排长的新兵。”德卡隆的声音和他的外号一样——像铁砧被锤子敲出来的回响，沉闷而粗粝，“我听说你的事。
角斗场徒手杀角斗兽，管道里徒手杀卡拉克，轨道平台正面扛灰骑士的灵能闪电。听起来很唬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右臂的动力拳套在握紧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金属挤压声。
“但你知道我不信什么吗？我不信一个来路不明的新兵能在九天内做到这些。我在这里待了八十年。八十年里我见过的新兵比你杀过的帝国卫兵都多。
有的人刚来的时候也被说是‘天才’、‘血神眷顾者’、‘未来的战团长’。那些人——”他咧嘴露出一个更深的笑容，伺服目镜的红光在陆辞脸上扫来扫去，“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逃了。
活下来的没几个。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他们强？”
陆辞没有接话。他环视了一圈训练场，目光从每一个老兵脸上扫过。
二十个人，二十张面孔，有的在冷笑，有的在审视，有的只是在等待——等待德卡隆动手，等待这个新来的排长被副排长的动力拳套砸进地板，然后一切照旧。
“规矩是什么？”陆辞问。
德卡隆的眉毛挑了一下。“你倒是直接。规矩很简单——你我单挑，不准用远程武器，不准用灵能，不准叫帮手。被打趴下的人失去资格。
如果你趴下了，自己滚出二排，找狂信者重新安排职位。如果我趴下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动力拳套，“二排二十个人，以后归你管。”
“还有别的吗？”
“有。”德卡隆的伺服目镜骤然亮了一档，“不准死人。这里的每一个老兵都是战团的资源，打死任何一个都算是你自己的损失。所以——”他的笑容变得锋利起来，“把对方打趴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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