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整编队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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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角斗场出口的时候，科尔瓦斯拦住了他。暗红色的目镜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刺眼，双臂交叉在胸前，肩甲上那串干瘪的颅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排长。”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味道，“九天的排长。你知道我当年花了多久才当上排长吗？三年。断骨花了十五年才当上连长。你花了九天。”
“你有意见？”陆辞停下脚步。
“没有。”科尔瓦斯从腰间解下一个金属酒壶，扔给陆辞，“只是想告诉你，二排那帮崽子不太好管。二排前任排长叫瓦拉克，在卡利西斯四号星的轨道接舷战中被帝国跳帮鱼雷正面轰中，连人带盔甲气化成了等离子体。之后二排一直没人接手，副排长临时管了三个月，管得一塌糊涂。那帮崽子都是老兵，最年轻的那个也在战团里混了四十年，个个觉得自己比新来的排长更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陆辞拧开酒壶灌了一口。还是赫拉塔斯那种用精金融液残渣泡的烈酒，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底。他把酒壶扔回去。
“副排长叫什么？”
“德卡隆。外号‘火红磐石’，是个在恐虐战帮里待了八十年的狂战士。右臂换成了动力拳套，左眼换成了伺服目镜。他从来不服任何排长——前任排长瓦拉克活着的时候，他和瓦拉克打了不下二十次，各有胜负。你去二排报到的时候，他大概会在训练场上等着你。”
科尔瓦斯顿了顿，目镜闪烁了一下。“他会在所有人面前挑战你。拒绝等于承认自己不配当排长。接受但输了——你还是不配。接受且赢了——你才是排长。这是二排的老规矩，瓦拉克当年也是这么上来的。”
“瓦拉克怎么赢的？”“他把德卡隆的左臂卸了。德卡隆后来换了一根新的机械臂，花了三个月才重新适应动力拳套的平衡。”科尔瓦斯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丢下最后一句话，“报到时间是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三层。别迟到——迟到在二排比懦弱更让人瞧不起。”
陆辞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朝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金属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和粗哑的笑骂。他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整个食堂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喧嚣重新炸开。几个坐在角落里的三连老兵朝他举起了酒杯，断骨用那只能徒手撕开巨兽脊柱的大手拍了一下他的肩甲，力道大得让精金蛛网纹路亮了一瞬。
“听说你放了五个审判庭的侍从剑士？”断骨的声音低沉粗哑，像是在用两块花岗岩摩擦，“还说‘因为有人放了我一次’？”
“有问题？”
“有。”断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你知不知道在这座要塞里，放走俘虏通常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懦弱，要么是脑子坏了。但你把那五个侍从剑士打趴下之后才放的，所以不是懦弱。至于脑子坏没坏……”他喝了一大口酒，“反正你正面扛了四道灵能闪电，脑子大概早就烧坏了。”
周围几个老兵发出一片粗哑的笑声。陆辞没有解释。他在食堂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桌面上沾满了干涸的酒渍和刀痕。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凡人仆役端上来一盘烤巨鼠腿和一杯暗红色的烈酒，他低头吃了几口。巨鼠腿烤得半生不熟，肉质粗糙，但在战团要塞里已经算得上是美味。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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