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批发的合法外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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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刺眼的痕迹。
“陆渊，你是个极度实用的聪明人。你应该看出来了。”
靳寒用指节敲了敲沙发的扶手。
“这栋楼里，有四百零五个盖着天网底印的第七号替代品。它们拥有燕京防线最干净的合法身份。再过五分钟，0714就能把它们全部消化。到时候，大同化就完成了。”
“那又怎么样。”
陆渊抬起头，那只黑色的左眼死死盯住屏幕里的靳寒。
“你把它喂饱了，它第一个要吃的，就是你这个长藤资本的实际控制人。”
“你错了。”
靳寒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它不会吃我。因为它吃饱之后，会非常需要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容器，来帮它接管整个燕京防线的物理控制权。”
靳寒站起身，走到屏幕最前方。
他慢慢解开纯白西装的领带，扯开衬衫的领口。
在靳寒苍白的胸膛正中央。
嵌着一块散发着刺眼紫光的核心。
那不是碎片。
那是一块完整的、被无数黑色高维乱码死死缠绕的青铜印章。
补天印的主体!
“深渊教团花九位数悬赏补天印，确实是为了拼凑天网物理控制核心。”
靳寒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但他们不知道，这块核心，从七年前开始，就一直长在我的心脏里。李国栋以为他在算计我，其实，我才是那个一直在等0714长大的渔翁。”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楚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刘波也呆立在原地。
林清寒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绝望。
“补天印主体......”林清寒干枯的手指抓紧了轮椅，“他把自己变成了天网的物理后门。一旦0714和他融合，整个燕京防线的规则，就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沈既白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外缩。
“没救了!他是个怪物!他根本不是人!”
陆渊站在原地。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露出胸膛的靳寒。没有暴怒，没有绝望，那张半异化的脸上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把破冰锥插回腰间的武装带。
然后用那只布满暗青色脉络的左手，翻开了《安平殡仪》正本。
“靳寒。”
陆渊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要把骨头嚼碎的狠劲。
“你是不是太迷信你胸口那块破铜烂铁了。”
屏幕里的靳寒微微眯起眼睛。
“你想说什么？”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实用主义者，就该明白，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陆渊把沾着高维黑泥的左手死死按在账本上。
“我在地下底库，用三十万命格的坏账，强行把赵家拉进了死当清算程序。那是因为赵管事手里有补天印的碎片，能暂时隔绝天罚矩阵。”
陆渊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那你猜猜，我手里这本盖着初代掌柜私印的账本，能不能查出你长藤资本的底单？”
靳寒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屏幕外的一个方向。
“切断大楼所有外部数据接口!立刻!”
“晚了!”
陆渊左手猛地一划。
账本上的红光瞬间暴涨，直接盖过了整个大厅里的全息投影光芒。
【强制查账程序启动。】
【检索目标：长藤资本燕京总部实际控制人。】
【检索进度：100%。】
大厅半空中，凭空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红色账单。
上面的字迹不是印刷体，而是用那种散发着草莓腐臭味的黑水写成的。
陆渊死死盯着那张账单，逐字逐句的念了出来。
“长藤资本第一继承人，靳寒。”
“七年前，于江城安平殡仪转运站地下18层，签收零号车厢非法遗留物一件。”
“标的物：0714废案核心。”
“付款方式：暂欠。”
陆渊抬起头，看着屏幕里脸色铁青的靳寒。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渔翁。你七年前就在江城地下，跟那个01号内鬼签了提货单。你胸口那块补天印，就是你用来分期付款的抵押物!”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靳寒没有说话。他胸口那块补天印主体周围的黑色乱码，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翻滚。
“既然是暂欠，那今天我就代表旧物街，来收你的烂账。”
陆渊用左手在账单上狠狠按下了一个血手印。
【不良资产强制搭售协议，生效。】
【三十万命格违约金，顺延至第二担保人：靳寒。】
轰!
大厦顶层，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非人惨叫。那是0714本体发出的声音。
原本正在顶层疯狂吞噬替代品的0714，突然停止了进食。
它肚子上的巨口猛地调转方向，直接对准了靳寒所在的核心控制室。
在天网底层的死当催收逻辑里，靳寒现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容器。他变成了欠了一屁股债、必须被强制执行的“劣质资产”。
饿极了的追债狗，要开始反噬它的主人了。
“楚歌，胖子!”
陆渊拔出破冰锥，指着大厅最深处那部直通顶层的备用货梯。
“趁那头猪上去要债，咱们去抄靳寒的后路。今天这栋楼里，连一块砖头都别想完好无损的带出去!”
楚歌吐了口唾沫，拎着钢管直接冲向货梯。
刘波推着林清寒的轮椅紧随其后。
小鱼依旧拽着陆渊的衣角。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货梯的那一瞬间。
小鱼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看那张悬浮在半空的红色账单，也没有看屏幕里已经被0714砸门的动静逼得拔出配枪的靳寒。
她光着脚，转过身。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厅角落里，一具原本已经被0714咬掉脑袋的高定西装尸体。
那具尸体的脖颈处，原本死死黏在上面的半透明草莓贴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老哥。”
小鱼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了一阵回音。
“那个贴纸......活过来了。它顺着地下的红线，爬到你背上去了。”
陆渊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在冲锋衣的布料渗透进他的皮肤里。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草莓腐臭味，直接在陆渊的鼻腔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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