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非法并轨的终点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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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背对着所有人，手里那把卷刃的军刺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血。
他慢慢转过身。
那张刻满风霜和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本该是眼球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两团纯粹的黑色高维乱码，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眼眶里疯狂蠕动。
地下备用服务器机房里的空气，冷得能直接冻住人的肺泡。
陆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破冰锥撑着青石板地面，勉强稳住身子。他右腿的骨头断得彻底，现在全靠左手那些还在蔓延的暗青色脉络吊着最后一口气。
小鱼光着脚，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伸手拽了拽陆渊那件满是破洞的冲锋衣下摆。
“老哥。那不是老头子。”小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王建国，声音很轻，“他腿里面塞满了蓝色的棉线，那些线......连着地上那个死人的脑袋。”
陆渊顺着小鱼指的方向看过去。
地上的那具尸体穿着燕京总局的特制制服，领口还带着天网审查员的特殊徽章。尸体的脑袋已经被军刺切开了一半，脑浆混着一种散发着草莓味的黑水流了一地。
王建国刚才根本不是在分尸。
他是在用物理手段，强行切断审查员传回燕京总局的最后一条因果链路。
“李国栋在上面炸了六十台震荡仪，就是为了掩护你在这干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陆渊扯开干裂的嘴唇，盯着那双乱码眼睛。
王建国没有回答。
或者说，这具披着王建国残躯壳子的防火墙程序，根本不具备回答问题的人类情感模块。他慢慢举起手里的军刺，刀尖直指陆渊的眉心。
“大同化程序已经锁定燕京北三环。”
王建国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感。
“第一代掌柜的遗留物，已被确认为无主资产。深渊将合法接管轮回档案的最终解释权。你们迟到了。清理程序，启动。”
楚歌靠在机房的承重柱上，狠狠咬了一口没点燃的烟嘴。
“老陆，你家老爷子怎么在这兼职当保安队长了？这出场费谁给结啊？”
“他现在就是个被01号内鬼套上的破烂代码。”
陆渊左手手背上的脉络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那种冰冷的非人感正顺着血液往心脏里钻。
王建国动了。
他根本没有迈步，整个身体像是一张被平移的粗糙贴图，瞬间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带着草莓腐臭味的军刺，直接扎向陆渊的脖子。速度快得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破空声。
楚歌眼疾手快，身体本能地往前一扑，抬腿就是一脚狠踹在王建国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机房里炸开。
楚歌连退了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铁壁上，捂着胸口干呕起来。他那一脚像是踹在了一堵实心的钛合金墙上，反震力差点把他这条腿的骨头直接撅折。
“老陆!这玩意儿不对劲，物理伤害对他无效!”楚歌骂了一句脏话。
“胖子!拉仇恨!”陆渊吼道。
刘波连滚带爬地躲在林清寒的轮椅后面，听到陆渊的话，二话不说直接激活了A级肉盾的专属法则。
“孙子!你爷爷在这呢!”
刘波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英雄联盟》钢铁烈阳之匣的绝对嘲讽法则，混着石像鬼石板甲的余威，瞬间笼罩了整个机房。
王建国手里的军刺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住。
那双纯粹由乱码组成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转向了刘波。他手里的军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裂缝，改变方向，机械地朝着刘波冲了过去。
“哎哟卧槽!渊哥你快点!我这盾在它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刘波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抱住轮椅扶手。
就在王建国的后背露出来的那不到一秒钟的空档。
陆渊左手死死扣住那本沾满黑泥的《安平殡仪》正本。
他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刚才在检修井砸开生铁闸门的时候，他用三百零七万命格的坏账，走暴力破产程序，强行收购了整个江城地下的地脉过载能量。
那股包含了六十台高频震荡仪和三万吨冰核炸弹的物理能量，现在正被死死封存在账本的烂账条目里，随时处在爆炸的边缘。
“你用我老子的壳子，交过版权费了吗？”
陆渊拖着断腿，直接把账本按在冰冷的铁轨上。
他毫不犹豫地把那股庞大的能量抽出来了一丝。
轰!
铁轨上的积水瞬间被蒸干。两条平行的钢轨爆发出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像两条狂暴的巨蟒，顺着地面直接缠住了王建国的双腿。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这是一次强行的物理改签。
王建国发出一声没有声带的凄厉惨叫。
他右腿里的那些蓝色棉线被暗红色的光芒强行扯断。高维乱码组成的躯壳在绝对的物理能量冲刷下，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干瘪的皮肉。
“检测到......非法资金注入......底层逻辑冲突......”王建国的嘴唇机械地开合，手里的军刺掉在地上。
“注你大爷。”
陆渊从地上的水坑里拔出那把卷刃的破冰锥。
他一步步走到王建国面前。左手手背上的暗青色脉络直接顺着空气蔓延到锥柄上，对着王建国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只有一团漆黑的烂代码顺着破冰锥的金属表面，疯狂往外逃窜，企图钻进地下缝隙里。
陆渊左手猛地一绞。
《安平殡仪》的死当催收规则顺着脉络倒灌进去，直接把那团企图逃跑的烂代码碾成了肉眼看不见的粉末。
王建国眼眶里的乱码终于停滞了。
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那些死板的肌肉突然松弛下来。在这一瞬间，他短暂地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类的疲惫。
他看着面前的陆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别去......燕京......”
王建国用极其含糊的声音，吃力地吐出几个字。
“那是个......笼子......收尸......”
话音刚落，这具被压榨了整整七年的残躯，再也维持不住物理形态。直接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散落在冰冷的铁轨上。
陆渊站在原地。
他看着地上的那堆粉末，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一言不发。
老头子到死，都在让他别去。
“笼子也得去把它给掀了。”
陆渊弯下腰，从粉末里捡起一块没有被烧化的银色金属片。
那是王建国右腿金属外骨骼的控制核心。也是01号内鬼留在江城最后的物理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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