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非法并轨的终点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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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光着脚走过来。她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空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地上那些灰白色的粉末一点点扫进去，然后把袋子重新塞回怀里。
“渊哥，老头子没了吧？”刘波探头探脑地凑过来，看着地上的空地。
“只是个被掏空的壳子。”
陆渊把银色金属片塞进口袋。他转过身，看向机房的最深处。
老旧的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暗。
这个备用服务器机房的空间大得离谱。在两条铁轨的尽头，并没有墙壁。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那里漂浮着无数条交织在一起的杂乱因果线，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蜘蛛网，散发着让人绝望的死寂。
林清寒靠在轮椅上，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看着那片虚空。
“那是轮回档案的废件粉碎池。”林清寒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在漏风，“所有被天网判定为非法的代码和物品，都会被扔进那里。这里的路是断的，我们走不出去。”
“谁说我们要走路了。”
陆渊走到那片虚空边缘。
他左手的异化脉络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半张脸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苍白。
“沈既白。”陆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沈既白正捂着断手，靠在铁柱子上打哆嗦。听到名字，他浑身一激灵。
“干嘛？”
“你那个核销员的权限虽然被李国栋废了，但你脑子里，应该还记着燕京-04节点的底层路由坐标吧。”
沈既白愣了一下。
“记是记得。但这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连个合法的终端都没有，天网根本不认我们。你总不能拿你手里那个破账本当路由器吧？”
“老子就是要拿它当路由器。”
陆渊把《安平殡仪》正本摊开，直接扔在虚空边缘的铁轨上。
他从兜里掏出刚才捡起的那块银色金属片，重重拍在账本上。
“我刚才用烂账收购的那些地脉过载能量，现在就是一笔天大的无主巨款。”
陆渊转过头，那只被暗青色脉络包围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既白。
“你把燕京北三环赵家祠堂的坐标给我报出来。我把这笔能量打包，当成运费，直接砸给安平殡仪专线底层的货运改签协议。”
楚歌听懂了。
他连嘴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发觉，满脸见鬼的表情。
“老陆，你疯了!你这是要拿三万吨冰核炸弹的能量当燃料，强行在这片虚空里铺一条去燕京的铁轨？”
“不然呢？留在江城地下等着被天网回收当垃圾吗？”
陆渊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01号内鬼既然在北三环摆下了大同化仪式的席，咱们怎么能空着手去。这三万吨当量的礼花，我得亲手塞进他嘴里。”
沈既白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规则和大局。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把天罚矩阵当成取款机用的亡命徒。
“经度116.3，纬度39.9。底层节点编号：YJ-04-A区。”
沈既白咬着牙，快速报出了一串数字。
陆渊左手死死按在账本上。
“提档。目的地改签。”
他用沙哑到近乎撕裂的声音，宣读指令。
“收件人：深渊教团01号。货款：三万吨当量地脉过载能量。”
轰隆!
随着陆渊的指令下达，整个地下机房开始剧烈摇晃。
之前停在旧物街地表、已经被六十台震荡仪物理抹平的那辆017号绿皮火车，在因果概念上并没有消失。它本身就是安平殡仪专线的具象化实体。
此刻，在巨额“运费”的强制砸盘下。
虚空中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一辆车头被削掉一角、炉膛里燃烧着金色光焰的绿皮火车，硬生生撞碎了粉碎池的空间壁垒。带着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稳稳停在了虚空边缘的铁轨上。
车厢门砰的一声自动弹开。
里面还残留着刚才撞击时留下的血迹和碎木板。
“上车。”
陆渊把账本从地上捡起来，揣进怀里。
他第一个拖着那条断腿，跨进了车厢。
刘波推着林清寒的轮椅，楚歌拽着沈既白的后领子，一伙人手忙脚乱地爬上火车。
陆渊直接走到驾驶室。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烧得发红的生铁制动拉杆。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那只几乎完全异化的左手，死死握住拉杆，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拉。
呜——
一声极其凄厉的火车长鸣，在江城地下十八层轰然炸响。
017号火车炉膛里的金色光焰瞬间暴涨。三万吨冰核炸弹的能量被强行压缩进生铁发动机里。
生铁轮毂在铁轨上擦出大片刺眼的火星。
火车猛地窜了出去，直接冲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高维虚空。无尽的黑暗瞬间吞没了车厢，车窗外，无数条五颜六色的因果线像流星一样向后飞逝。
与此同时。
燕京，北三环地下。
赵家祠堂那座幽暗的底库里。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六芒星阵法中央。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散发着古老波动的青铜魔方。魔方表面的纹路正在一点点亮起。
突然。
底库墙壁上挂着的十二块军用级监测屏幕，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底库的死寂。
【警告!天网底层防御协议被强行越权!】
【警告!安平殡仪专线017号车组，正在进行非法跨区并轨!】
【预计抵达时间：十分钟!】
男人猛地抬起头，那张向来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以一种完全不讲理的物理动能，狂暴撕开燕京空间壁垒的红色光点。手指在青铜魔方上捏出一道白印。
“李国栋那个废物......他不是说，已经把江城的终点站彻底炸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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