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暴力破产程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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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顺着小鱼苍白的手指抬起头。
半透明的黑色屏障顶端，一个模糊的黑影盘腿坐在最高处。虽然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陆渊左手那些暗青色脉络的感知，却把那个动作放大了无数倍。
暗银色的硬币在指关节之间来回翻转。
啪。
硬币被那人重重拍在手背上。
这动作陆渊太熟了。他自己准备撒谎或者在心里盘算怎么把人往死里坑的时候，手底下也会习惯性地搞这种小动作。
楚歌咬着没点燃的烟嘴，用那把没子弹的左轮手枪枪托磕了一下车厢铁皮。
“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刚才试着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屏障上连个响都没听见。军方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六十台高频源石震荡仪已经开始预热了。你听地下的动静。”
陆渊低头。
脚下的青石板路面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高频抖动。水洼里的积水被震成一片细密的白雾。最多还有八分钟，这条街上连一粒完整的灰尘都不会剩下。
“他是第七号替代品。”
陆渊拖着右腿，后背靠在车门框上。
“七年前死在零号车厢时间缝隙里的我。李国栋用01号内鬼的特级权限，给他套了个合法身份。他现在就是天网系统里唯一合法的‘陆渊’。”
沈既白捂着断手，用肩膀撞开刘波，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
“所以他来接管资产了。只要他把你杀了，再把陆小鱼带走，李国栋留下的那张烂网就能重新织起来。”
林清寒坐在轮椅上，灰白的头发被冷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六十台震荡仪。这是物理层面的绝对抹杀。你的账本挡不住。”
陆渊没理他们。
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那半截被烧黑的0317号遗嘱磁带。
这盘磁带在地下18层的时候，被他强行用来平账。现在外壳已经融化了一大半，但里面的磁条还顽强地卷在塑料齿轮上。
如果那个在上面翻硬币的家伙是合法的。那这盘写着“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的遗嘱，就是天网系统里最大的物理漏洞。
老妈当年留下这句话，不是为了防靳寒，根本就是为了防这个在时间缝隙里发育了七年的推演残渣。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静电杂音。
那不是空气里的声音，而是高维算力直接在他们几个人的脑子里强行建立的连接。
“陆渊。”
和陆渊一模一样的声音，只不过少了几分沙哑，多了一种绝对理智的机械感。
“你这趟车开得很辛苦。但终点站的风景，你大概是看不到了。”
头顶那个黑影停止了翻硬币的动作。
“把《安平殡仪》的正本，还有陆小鱼，留在站台上。我用燕京总局的最高权限，给你们留一具全尸。这六十台震荡仪，就当是给你们送行的礼炮。”
陆渊用左手拇指搓着那盘融化的磁带。
他现在只要踏出这辆车一步，外面的高维屏障就会瞬间抽干他身上的因果线。硬拼是直接去送死。这孙子既然敢坐在上面看戏，手里肯定还捏着天网给的其他底牌。
怎么把这盘磁带的指令送进天网底层？
这里的信号全被军方屏蔽了。
陆渊的目光扫过车厢。最后落在那台已经锈死的生铁炉膛上。
“胖子。”
陆渊把磁带直接扔进刘波怀里。
“去把那个空铅盒拿过来。然后把这盘磁带，塞进炉膛最底下的通风口里。”
刘波手忙脚乱地接住磁带，又转身从座位底下捡起那个装过十九号样本的空铅盒。
“渊哥，这磁带不是已经烧坏了吗？”
“磁条没坏。”
陆渊用左手撑着车门。手背上的暗青色脉络已经顺着脖颈爬到了耳朵后面。
“017号火车的炉膛，烧的是高维废弃代码。这辆车本身就是安平殡仪专线最底层的物理载体。把遗嘱扔进去，用炉膛的高温强行激活磁条里的防伪协议。”
第七号替代品坐在屏障顶部，显然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车厢里的动作。
高维共振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炸开，这次带上了一点掩饰不住的暴躁。
“那是最高顺位的遗嘱!你把它扔进炉膛，天网会判定你是在恶意销毁合法继承物!裁决雷霆会连你一起劈了!”
“你猜天网是先劈我，还是先劈你这个写在遗嘱上‘已销毁’的违禁品？”
陆渊咧开嘴，露出两排沾着血丝的牙齿。
“点火。”
刘波一脚踹开炉门，把磁带连同空铅盒一起砸进了最深处的那一团暗红色火苗里。
轰!
铅盒在接触高温的瞬间融化成一滩铁水。里面残留的十九号样本高维辐射被彻底释放出来。
那盘融化的磁带在辐射和高温的双重刺激下，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
磁条在火海里疯狂扭动，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黑色铁线虫。
下一秒。
整个旧物街上空的黑色碗状屏障，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脆响。
天网底层的死当催收系统，接收到了那条顺着火车排气管强行上传的最高顺位指令。
【指令确认：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
【检测到目标存活。】
【启动防伪反制协议。】
原本被绝地封锁遮蔽的江城夜空，瞬间被一片暗红色的雷云覆盖。
这不是天罚矩阵的纯白雷霆，而是安平殡仪专线专属的死当锁链。
数不清的暗红色锁链直接撕裂了云层，像是一场暴雨，精准无误地砸向屏障顶部的那个黑影。
“陆渊!你个疯子!你把终点站的门钥匙烧了!”
第七号替代品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手里捏着的那枚暗银色硬币，在锁链接触的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高维推演残渣在规则层面的抹杀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暗红色的锁链直接穿透了他的躯壳，把他死死钉在半透明的屏障上。
“老子有账本，还用什么门钥匙。”
陆渊左手死死扣住《安平殡仪》正本。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属于人类的温度正在快速流失。这种越级调用天网底层规则的代价，就是他正在被同化。
右腿断骨处的痛觉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运转感。
屏障顶端。
第七号替代品的身体正在快速变成黑色的纸片，然后被锁链绞成一地废弃代码。
就在他的头颅即将被抹除的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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