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叫醒一个人会害死十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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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提交本地死亡登记。
城市系统拒绝使用蒋衡姓名,只接受“七号岗位前任”。梁雪以九鼎局外部档案单独建立记录,并把编号回执留在工牌背面。
他们没能叫醒同事。
至少让一个死者没有跟着日程一起变成空位。
老人睁眼后,不再记得来过图书馆。
他回到工厂,看见少了一名同事,只接受系统给出的突发疾病解释。
一个人短暂醒来。
十个人受到清除。
最终留下一个死者。
另外九名工人的源脉虽然恢复,短期记忆出现不同程度缺失。三人忘记家门位置,两人不再认得自己的孩子。
系统重新分配家庭关系,让照护任务继续运行。
受影响的孩子当天放学后,被安排到新的监护人家中。他们没有哭,日程环告诉他们这一直是原来的家。
清除的伤害因此不只是一条死亡记录。
稳定组被修好以后,生活表面重新无冲突,真实关系却已经改变。
梁雪把死亡记录进九鼎局行动责任。
若他们没有进入地下,老人也许不会在表壳留下指纹。系统实施了清除,调查队制造的差异同样进入因果链。
叶惊鸿回来后,提出立即停止接触居民。
工程师赞成。
医生要求先建立能接管十万人医疗的地面通道,再考虑解除循环。
袁朔却反对完全停止。
“今天不问,他们明天还是星期一。”
“继续问会死人。”医生说。
“已经有人死了。”
两种意见都没有廉价答案。
陆峥没有启动沙盘。
白色回退层已经在意识里给出最优方案。
先关闭城市智能,再以九鼎局接管基础设施。预测死亡九百六十人,低于二十二年继续循环的长期损失。
他把方案说出来,同时标记来源是受污染协议。
苏见星计算了基础设施。
城市食物、空气和医疗有一百七十六处由镜面系统实时调整。直接关闭后,死亡不会只发生在稳定组。
回退层遗漏了它无法读取的镜灵维护。
最优答案被排除。
检索镜在此时出现一行新字。
“一次只让一个人选择,不让他知道昨天。”
梁雪问:“这有什么用?”
“差异可以留下,觉醒不能被识别。”
镜灵岑提出的不是立即恢复记忆。
苏见星没有立刻相信岑。
镜灵也可能是城市系统的一层诱导,用缓慢试验拖住调查队。她要求岑说明为什么自己没有被磨掉差异。
镜面回答断断续续。
二十二年前,十二名镜灵分别保存一组儿童训练记录。其他十一名被删除姓名后并入城市智能,岑把自己的名字拆成无意义笔画,藏进地铁划痕和旧检索索引。
它无法公开反抗。
一旦第十二枚源晶产生完整振动,系统会把它重新格式化。现在每一次文字出现,都要借居民检索请求作为掩护。
苏见星用先前海渊幼潮声验证。
磨平位置没有独立振动,说明岑仍在主动隐藏。这个结果支持它的说法,却不能证明动机。
队伍把慢速方案先限制在一百名自愿者和一条街,不开放全城。
岑也不能读取参与者具体姓名,只接收匿名差异数量。
让居民每天做一件不在日程里的小事,且不告诉他们星期一循环。系统会把单次差异当成普通误差,不启动稳定组清除。
物质结果却不会在零点消失。
一把放错位置的椅子。
一件没有按额度购买的商品。
一堂缺席的课。
差异积累后,居民会先从现实矛盾里产生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被外人一次塞回二十二年记忆。
这种方法很慢。
系统也会不断调整库存和路线,把小差异重新吸收。
十席地面支援还无法进入,调查队可能需要数周才能让一小片街区形成稳定选择。
北境停火却只剩五十多个小时。
梁雪仍然暂停大规模唤醒。
她向地面发送第一名死者和清除机制,要求重新评估任务。无论地面是否批准,队伍在回复前只做低风险试验。
试验对象不能由调查队秘密挑选。
检索镜开放一项匿名邀请。
居民只会收到一个问题。
“今天是否愿意做一件日程外的小事?”
不知道后果的人无法给予完整同意。
邀请因此注明,选择可能造成日程不便,系统不会提供最优补偿。参与者可以随时取消。
第一百份邀请发出后,九十九人拒绝。
最后一人同意。
是地下城一家从不亏损的商店店员。
他选择把一件商品卖给系统没有安排的顾客。
顾客名单里,恰好有裴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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