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裴观澜开了一家亏钱商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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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观澜收到地下城订单时，人还在江城武大招聘广场。
终端显示，星期一商店邀请他在早上九点购买一件蓝色杯子。
价格七元三角。
系统已经从他的公开消费记录里扣除金额，连运输路线都安排好了。
裴观澜没有买过这只杯子。
地下城却把未来交易写成完成。
同一时间，梁雪的风险报告抵达地面。首都地面议会批准一支有限支援队进入，只携带医疗和非联网物资，不得接管城市系统。
裴观澜申请加入。
九鼎局第一次拒绝。
他没有异常调查资质，地下任务也不是商业考察。
裴观澜提交第二份申请，只负责一百人慢速差异试验。星期一商店已经指定他为顾客，且他的运力平台能为每笔非最优交易留下离线凭证。
调查队、地面议会和居民权益观察员分别表决。
两票赞成，一票弃权。
裴观澜搭上第二班无站名列车。
他没有带投资团队。
行李只有两只皮箱，里面装着颜色不同的杯子、纸笔、袜子、糖和三百枚无法联网的硬币。
九鼎局检查每件物品，没有发现追踪源纹。
进入地下后，系统给他安排了最短路线。
裴观澜故意多走一个路口。
日程环立即重新计算，把商店开门延后四十秒。沿路居民同步加快脚步，替他补回延误。
他没有继续绕路。
让整条街为一个外来者赶时间，也是一种把代价推给别人。
星期一商店位于学校对面。
货架上的商品只有一种规格。
一种牙刷，一种纸巾，一种水杯。价格等于居民当天可用额度，库存与系统预测的需求完全相同。
商店二十二年没有亏损，也没有积压。
自愿参加试验的店员叫程棠。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同意，只在日程环里看见一项额外任务。
“向非安排顾客出售一件商品。”
程棠问：“卖什么？”
“你选。”裴观澜说。
“顾客需要什么？”
“也让顾客选。”
她站在货架前很久。
系统提示，九点零三分会有一名顾客购买白色水杯。程棠可以把蓝色杯子卖给对方，完成日程外交易。
这仍是系统给出的答案。
裴观澜把两只皮箱打开。
桌上出现十七种杯子。
大小、颜色、手柄都不同，没有一只比统一水杯更耐用。有三只价格更高，两只保温很差，还有一只杯口略歪。
“这些不是最优商品。”程棠说。
“对。”
“为什么要卖？”
“有人可能喜欢。”
“喜欢不能测量。”
“那就问。”
九点零三分，顾客准时进门。
他伸手去拿白色水杯。
程棠按照试验任务问：“你想看看别的吗？”
顾客摇头。
第一笔差异交易失败。
裴观澜没有免费送杯子。
免费会让接受变成新的最优选择，也无法证明顾客愿意为偏好承担任何代价。
第二名顾客是学校食堂工人。
她原本要买一双统一灰袜。看见桌上一双红袜后，停了五秒。
“颜色会影响工作吗？”她问。
“不会。”程棠回答。
“贵两元。”
“是。”
“系统会补吗？”
“不补。”
食堂工人买了红袜。
地下城第一笔非最优消费完成。
日程环把她当天甜品额度取消，用来补足两元。她可以退货，也可以接受少一份甜品。
她选择红袜。
稳定组没有触发清除。
系统把这笔交易标为个人误差，准备在零点重置记录。
红袜不会消失。
之后一个小时，商店完成三十一笔交易。
十七人仍买统一商品。
九人选择颜色不同但功能相同的物品。
五人买了更差也更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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