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叫醒一个人会害死十个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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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醒全部”不是威胁。
是一条损伤警告。
苏见星再次启动检索镜，没有直接询问镜灵姓名。她把地铁上的“岑”字、十二枚源晶位置和地下城居民总数分别放到镜前。
十一枚源晶保持沉默。
被磨平的位置浮出一组比例。
一比十。
每名地下居民都与十名关系最密切的人组成稳定组。系统通过工作、家庭、饮食和路线让十一人的选择相互预测。
若一人产生无法被日程吸收的决定，城市会先重置另外十人的相关记忆。
仍然无法恢复一致，十人会被调离原岗位。
最后一步是清除。
梁雪问：“清除是什么意思？”
镜面没有回答。
工程师从市政维护档案里找到一类没有解释的记录。
二十二年间，地下城发生过一千九百六十七次“稳定组回收”。每次十一人，死亡证明全部写着源脉突发衰竭。
系统把死亡分散到每个星期一。
居民从未看见异常增加。
队伍还没完成风险判断，钟表厂的老人来到图书馆。
他手里拿着一枚停走的机械表。
“你们昨天是不是问过我？”
日程重置删掉了对话。
机械表没有被重置。
老人发现表壳内侧多了一道自己不记得的指纹。他沿昨天相同路线寻找，最终认出梁雪的声音。
这是居民第一次靠物质痕迹跨过星期一。
梁雪没有回答是或否。
无论哪一个答案，都可能让老人继续偏离。
“你想知道什么？”她问。
“今天真的是四月七日吗？”
图书馆电子钟停顿了一秒。
十一枚源晶同时变白。
老人所属稳定组开始重置。
钟表厂里，十名工人同时放下工具。
一人忘记自己负责哪台机器。
三人被日程环改派到仓库。
另外六人后颈出现白色灼痕，身体正在被系统切断源脉。
调查队没有时间继续讨论。
叶惊鸿和周野赶往钟表厂。
苏见星留在镜前阻断重置指令，医生则先把老人带进无日程房间。
系统立刻给出警告。
“未经安排的记忆会使稳定组死亡率上升。”
“停止询问，十人可以恢复。”
老人听见了。
“他们是谁？”
“你的同事。”梁雪说。
“我不记得。”
“系统正在删除。”
老人可以选择重新接受星期一。
镜面给出一条恢复流程。只要他闭眼听完三分钟白噪音，对日期的怀疑会被移除，十名工人的源脉也会重新接通。
梁雪把流程告诉他。
老人问：“我如果忘了，他们就都能活？”
“目前系统这样承诺。”
“它会骗吗？”
“过去记录显示，服从重置的人能终止清除。我们不能保证这次。”
老人看着停走的表。
他选择接受白噪音。
三分钟里，苏见星没有替他关闭声音。
钟表厂六人的灼痕逐渐变淡。
五人恢复。
最后一人的源脉已经断裂，医生远程抢救失败。
死者叫蒋衡。
这个名字来自他的工牌，不来自城市系统。系统在生命停止后立刻回收工牌，把七号岗位改派给另一名居民。
周野抢在机械臂收走前取下工牌。
钟表厂主管要求归还。
“岗位物品不能离开工位。”
“人死了。”
“七号岗位仍在。”
主管无法理解岗位与蒋衡应当分开记录。周野没有把工牌当成战利品带走，他向旁边十名工人逐个询问是否认识这个名字。
九人回答不认识。
第十人盯着工牌看了很久，右手开始发抖。
系统白光再次亮起。
周野立即停止询问，把工牌放回死者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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