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地下城每天重复星期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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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的天空只有十二米高。
蓝色来自铺满穹顶的发光晶体，云是通风管喷出的水汽。远处高楼看似伸进天空，顶层其实嵌在岩壁里。
早上七点三十一分，街道开始拥堵。
二十六名列车乘客走出站台，各自汇入人群。那名总说要上班的老人进入一家钟表厂，换上胸前印着七号的工服。
他没有再提末班车。
路边早餐铺同时开门。
每家店的蒸笼都冒出相同高度的白气，顾客在三分钟内拿到食物。没人插队，也没有店铺缺货。
电子屏显示，本日预计冲突为零。
陆峥没有使用胜负沙盘。
他只记录眼前事实。
地下城有居民，食物和空气系统正常，所有人知道今天是星期一。
梁雪向一名路人询问日期。
“四月七日，星期一。”
“哪一年？”
路人报出旧纪元结束后的第十四年。
那是二十二年前。
他的外套却是去年生产的款式。
“衣服从哪里买的？”
“星期一商店。”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下班后。”
现在才早上。
路人没有觉得矛盾。
他腕上的日程环已经把下班购买写成完成事项。地下城系统会在未来时间到来前，先分配每个人必然做出的选择。
周野站到早餐铺前。
“我要两碗面。”
老板摇头。
“你的营养额度是一碗。”
“我给钱。”
“多吃会影响十点训练。”
“我不训练。”
老板的笑容停了半秒。
头顶晶体亮起一圈白光。
附近电子屏重新计算，把周野归类为外来维修人员。早餐铺递给他一碗半面，并在日程里增加半小时步行。
系统允许差异。
前提是差异能被重新放进最优安排。
周野把多出的半碗推给路边清洁工。
清洁工不接。
“我的早餐已经完成。”
“留到中午。”
“中午有午餐。”
“那就扔掉。”
清洁工第一次露出困惑。
白光再次亮起。
系统建议把半碗面回收为有机能源。老板立即伸手，动作平静而熟练。
周野自己吃完。
日程环把他的步行增加到四十五分钟。
上午八点，所有孩子进入学校。
课程表只有星期一。
语言、数学、服从最优安排、体育。
校门口贴着学期计划，从四月七日延伸到四月七日。每个星期一结束后，完成状态会清空，未完成任务则由系统调整到下一次星期一。
孩子们会长大。
他们的日历不会向前。
苏见星检查一座公共终端。
系统名称是“镜面城市智能”。
它管理食物、工作、医疗和冲突预防。二十二年记录里，地下城没有发生谋杀、饥荒和大规模失业。
每名居民都得到符合身体状态的岗位。
疾病在症状出现前治疗。
争吵也会在发生前，通过调整路线让双方不再相遇。
这座城不是一座故障监狱。
它的算法真实有效。
梁雪要求调取居民总数。
公共终端显示十万零三百一十二人。
“是否有人想离开？”
“离开需求为零。”系统回答。
“你询问过每个人吗？”
“系统已根据行为完成预测。”
“我要发起一次询问。”
“不必要询问会增加困惑。”
系统没有禁止。
它只把梁雪的询问排到下个星期一上午九点。
地下城永远到不了下个星期一。
队伍前往市政中心。
每个路口都提前变成绿灯，居民主动让出一条最短路线。没有警卫阻拦，也没人监视他们。
走到一半，叶惊鸿故意转进一条小巷。
前方居民同时改变方向，为她清空巷道。
她又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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