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五日，两支军团同时背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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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祁当时拒绝接收证据。
人类也在战争里，公开数据同样可能是诱降。他甚至处决了一枚试图飞进营地的数据探针，没有让部众观看。
如今发现异常的不是人类报告。
是天序亲手送来的替换件。
赤祁仍命令砾牙把华国广播从隔离设备里调出，与岩层气泡分别核验。
广播给出的储量是四十二年。
他们的祭石只能证明水脉活跃，不能证明四十二年准确。
赤祁没有采用人类数字。
他只把“十一日必然为假”写进军中记录。
第三座火塔缺少一枚熔压心。
天序仓库送来替换件。
替换件外壳来自炽角母界，不是天序造物。它的岩层里保留着熔泉喷发时形成的气泡。
赤祁的副手砾牙负责安装。
他切开外壳时，发现气泡密度不对。
母界若只剩十一日水源，熔压会下降，岩浆中的气泡应当变大。替换件却来自一周前，内部气泡比三年前更细。
“泉压在上升。”砾牙说。
赤祁拔出刀，划开另一枚旧件。
结果相同。
天序执行官命令他们继续安装。
“局部岩层不能代表总储量。”
这个解释合理。
赤祁没有立即反戈。
他要求调用母界十二口熔泉的原始压力。
天序庭拒绝。
“战时士兵无权读取后方资源。”
砾牙提出用誓角验证。
炽角人的誓约感知不能判断一份报告真假，却能感知同源矿物是否长期接触过熔泉。百人队带来的十二枚祭石分别来自十二口泉。
他们把替换件碎片放到祭石中间。
十一枚祭石同时发热。
只有一枚没有响应。
这意味着至少十一口泉仍与替换件处在同一条活跃水脉。
所谓总储量只够十一日，不可能成立。
赤祁把验证过程传给附近六支炽角队伍。
天序节点立刻截断通讯。
已有两支收到完整记录，另外四支只收到一半。不同队伍因此得出不同判断。
一支要求停战复核。
两支相信赤祁。
三支认为这是人类污染造成的假共鸣。
炽角军团没有整齐转身。
最先站到赤祁对面的，是他的叔父炎岑。
炎岑守过三次母界枯水期，亲眼见过幼童因缺水石化。他宁愿相信天序隐瞒一部分储量，也不愿用全族生命赌一次异常岩层。
“假的配额也送回过真水。”炎岑说。
“所以先查。”赤祁回答。
“停手一天，母界就可能少一天。”
炎岑没有被写成只想服从的旧人。
他带走三十七名战士，守在火塔前，拒绝赤祁靠近。
它从中间裂开。
天序执行官向赤祁下达新命令。
“你已传播未经许可的资源信息。”
“立即交出百夫长长矛，等待誓约审判。”
赤祁问：“母界还有多少水？”
执行官没有回答。
“最后一次命令，交出武器。”
赤祁身后的百名战士也没有全部举枪。
三十七人退到左侧，选择服从旧誓。四十九人站到赤祁身后，要求先看原始储量。十四人把武器放在地上，不愿向同族开战。
砾牙拔出熔岩短刃。
他没有刺向执行官。
刀刃先切进自己右角最
血誓烧穿他的胸口。
砾牙跪倒，却没有死。
那圈代表昨日配额的誓纹是空的。
天序庭根本没有在昨日向母界送水。
它只让角纹显示已经兑现。
赤祁抬起长矛。
北境西侧，白冠阵列正在为天序点亮天空。
黑雪军团里，第一座炽角火塔却熄灭了。
两支军团在同一分钟背叛旧盟友。
一支走向绝对安全。
另一支走向会杀死自己的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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