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一日，黑雪里走出角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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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雪落下的第七分钟，北境所有源能雷达同时变白。
雷达没有停止工作。
每一片黑色雪花都反射出一个完整的源能目标。上亿个虚假信号填满屏幕，真正的天门与城市节点都被淹没。
污染核心在改变天气。
黑雪遇火不化，落在金属上会立即生根，形成一层吸收源压的绒毛。车辆行进不到五公里，散热口就会被完全覆盖。
雪线军方将它命名为黑绒污染。
第十二分钟，一名边防兵在冻海南缘看见了第一团火。
火是红色的。
它在一片失去颜色的雷达屏上缓慢向南移动，每向前一步，黑雪都会在火边融出圆形空地。
边防兵举起光学望远镜。
火焰中有人。
他们比普通人高一个头，穿着暗红色甲胄，额头上生有向后弯曲的骨角。每一支百人队中都有一人举着火盆，用角中流出的微光点燃。
炽角族。
它们曾只出现在天序庭被截获的一份种族档案里。
档案将炽角人定义为“高温战场自适应单元”，没有记载他们的国家、家庭和语言。
第一支炽角百人队在冻海南缘停下。
队列中走出一名左角有三道断痕的战士。
他将长矛插进冰层，打开一台天序翻译器。
“我是火脚第三百人队百夫长，赤祁。”
“根据两界存续契约，北空地已划归炽角族临时生存。”
“请所有当地生命在六小时内离开火塔范围。”
他将一张契约投在黑雪上。
天序庭没有在文件里命令炽角族杀人。
它向他们承诺了一块不会被燃星吞没的新领地。代价是炽角军团建起二十四座火塔，为国殇天门定位。
火塔一旦建成，黑绒污染会在人类的土地上形成稳定降雪带。
北境对冲阵将永远看不见真正的天门坐标。
奇纳总参谋长向十席提议立即炮击。
第一座火塔还在组装，炽角军团队形集中，是最后的窗口。
澜音要求先给契约中的“当地生命”发出选择。
目标区域还有两百六十一名边防兵和一座未完成撤离的气象站。
如果炮击，他们也在火力范围内。
奇纳反问：“不打，两小时后就会有一座完整火塔。”
陆峥躺在医疗车里，双腿被固定架锁住。
刚进入镇国的战域已经可以覆盖目标区，却因黑雪干扰只能看到数百万条虚假路径。
他找不到火塔的唯一正确打击坐标。
他只能把两个已知事实交给边防队。
火塔需要在平整冰面上组装。
黑雪遮挡源能探测，无法遮挡声音。
边防队长布置了六十四枚普通震动片。
这些应用在雪崩救援中的机械片，没有源能结构，不会在黑雪中变成假目标。
每一名边防兵只负责听自己脚下的一块冰。
第三十七秒，西北方向传来重物落地的节奏。
三短，一长。
边防队长没有请示陆峥。
他根据现场震动选了炮击坐标，并且将所有己方人员标记在火力缺口里。
奇纳批准。
三十二发无源药火炮弹穿过黑雪。
第一座火塔在起立前被炸断。
炽角军团没有溃散。
赤祁将长矛横起，三十名重甲角人同时举起火盆。火焰在黑雪中连成一面半透明的巨盾，拦住后续炮击。
其余角人开始下沉。
他们将炽热的双脚融进冰面，顶着人类火力向前推进。每一步都会在冰上留下一口红色深井。
他们的目标是气象站。
那里有高度、电力和已经硬化的地基，可以在一小时内改成火塔。
气象站的三十二人正在下撤。
最后一辆雪地车载不下所有人。站长查尔带着五名工程师留在天线楼，把座位让给两名孕妇和一组刚取回的黑雪样本。
边防队长要求他们放弃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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