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一日，黑雪里走出角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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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比一只箱子重要。”
查尔拒绝了这个排序。
“下一轮雪落到南方时，没有样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洗。”
他不能替全站人员留下。
查尔只问谁愿意等第二辆车。五名工程师里有两人退回了雪地车，其余三人将样本箱抬上天线楼。
炽角队伍到达外墙时，查尔没有开枪。
他将天序契约的六小时条款用黑色油漆喷在门上，又把站内人员数字写在
第一名角人在门前停了下来。
第二名角人却绕向配电室，准备切断天线电源。
查尔在这时开枪。
子弹打在角人肩甲上，只留下一个白点。
角人的长矛穿过配电室铁门，灼穿了站内主线。第二枪失去照明，查尔只能沿应急灯向后撤。
三名工程师抬着样本箱走不快。
站长关上了最后一道防火门，让他们继续向屋顶撤。
一枚火矛穿透门板，擦过查尔的腰。高温将他半件外套烧成灰烬，却没有贯穿身体。
攻门的角人也停了一瞬。
他在火矛上看见了一行天序投影：当地生命剩余撤离时间，五小时二十八分。
角人没有再投第二枚火矛。
他却也没有退走，只是守在配电室外，不让气象站恢复电力。
六小时条款保住了站内四人的命。
它没有要求炽角军团帮他们撤离，也没有禁止角人提前破坏设备。
边防队只有两百六十一人。
叶惊鸿的运输机在此时越过他们头顶。
她没有返回浮空会场。
看见黑雪后，叶惊鸿要求飞行员直接向北。十二名观察员在霜砾城下机，只有诺瓦留在飞机上继续记录。
左肩的固定带还没有拆。
叶惊鸿用右手持枪，从三百米高空跃下。
长枪先她一步钉进气象站前的冰层。
折跃力量沿枪身展开，将最前方的五名角人向后送回二十米。
叶惊鸿落在枪旁，左肩立即渗血。
她没有追杀倒地的角人。
“气象站里还有三十二人。”叶惊鸿对翻译器说，“你们的六小时撤离期还没结束。”
赤祁停下脚步。
天序契约要求他给当地生命六小时。
天序作战指令却要求他在两小时内建成第一座火塔。
两份命令同时真实。
赤祁用指甲划开自己的左角，让一滴火色血落在契约上。
“火脚第三队承认六小时。”
他挥手让百人队后退。
另一支炽角队伍却没有停下。
那支队伍不属于赤祁，他们从东侧绕过气象站，将火盆插进一座已经撤空的小镇。
第一座完整火塔在五十七分钟后升起。
黑雪立即围绕小镇形成一道无法探测的黑墙。
人类守住了气象站，救出三十二人，也摧毁了一座未完成火塔。
炽角军团仍然在人类土地上建成了第一个稳定据点。
第一日战争开始。
十七座战场的电子时钟在黑雪干扰中同时跳动。
有的快了三秒。
有的慢了九秒。
最远的两支援军已经无法在同一时刻开火。
气象站送出的黑雪样本在此时到达后方。箱子内壁已被黑绒覆盖，但一只放在其中的旧机械温度计仍然正常记录。
它没有电池，没有晶振，也不使用源能。
苏见星把温度计从样本箱里取出，听见远处十七个战场正在因时钟错乱而分别停火。
三名工程师为它多等了一辆车，其中一人的手套在路上被火矛烧穿。他们带回的不是立即结束黑雪的答案，只是一件证明旧式机械仍能正常走动的物证。
这件物证已经足以让苏见星重新计算。
计算从一只仍在走动的指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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