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北境天门开始倒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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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席联盟成立后三分钟，北境出现了第一道黑线。
它从天空最高处垂直落下，穿过云层与极光，一直落到雪线公国以北的冻海。
没有爆炸。
海面甚至没有激起浪花。
所有遥感卫星却在同一秒失去了那片海域的深度。
声呐探不到海底，光谱测不到水温，源能雷达只能收到一串不断重复的反射。
一六八。
一六七。
一六六。
反射每小时变化一次。
北海最高观测台将它译成了七天倒计时。
黑线下方的冰面开始下沉。
第一小时，范围十二公里。
第二小时，范围四十一公里。
大洋不是被裂隙吸走。它像是从地球的定义中一点点消失，流入范围的海水会失去“水”的性质，变成无法取样的透明空洞。
神机署在第九十七分钟完成定级。
国殇级天门。
比九城白环更高两级。
不处理，七日后被吞没的不会只是雪线公国。北海西岸、白冠北部和半条极地航道都在模型里消失。
最低死亡估算是一千七百万。
上限无法计算。
十席第一次战时会议立即召开。
雪线席位先发出撤离请求。
公国北部七十一万居民需要在三天内向南转移。现有铁路运力只能转移二十八万，机场受暴雪影响，每小时只能起降六架运输机。
北海同意开放三个冬季军港。
陆氏十一艘船的投票网络同时上线。
这一次没有国家征用令。雪线将避难者登船权、外籍船员退出、冻海保险与源污染赔偿写成了四份独立合同。
十一艘船全部接受。
连上次拒绝集体行动的青岸号，也在第一轮投票中通过。
陆清禾没有来会场。
她在北海港口按船签字，将十一份国际担保逐一盖章。
第一批雪线孩子在两小时后登船。
港口没有足够的防寒服。
北海军需库先发了两万套，剩下的缺口由霜砾城和周边十三座小城自行募集。四小时前还在公决是否交出指挥权的居民，将自家库房里的大衣按尺码送到车站。
每件衣服只贴一张纸条，写明肩宽、身高与能否过夜。
天序庭若接管，可以用全城居民资料在三分钟内完成分配。
霜砾城没有重新开放接口。
三百多名志愿者用纸笔分了四十八分钟。有二十一件衣服发错尺码，在登船前又被彼此调换。
第一批孩子最终全部穿上了能够扣紧的大衣。
这个速度不值得用来宣传人类胜过了天序。
它只能证明，在倒数不因此崩溃时，人们还愿意为一次可以自行调换的错误多等一会儿。
七日倒数没有等他们。
冰面空洞继续扩大。
苏见星以神机署分布式源机首席的身份，第一次出现在国家战时席。
她的个人席位与星火席已经分开。
宁禾代表星火七人工程席，只对公共腕带网络和小型工厂容量负责。苏见星不能命令他们无条件交出用户节点。
“天门下方需要一座六百万节点的对冲阵。”苏见星说，“九国现有设备能拼出四百七十万，缺口一百三十万。”
沙海愿意提供八十万商用聚源节点。
代价是全国三成水净化站停机六天。
赤洲可以提供五十万。
代价是北向商路的保温网失去能源，两百万吨冬季食品可能损坏。
数字正好填满缺口。
两国席位都没有立即签字。
沙海要先确认各城储水，赤洲要求为边境贫困地区保留供暖电力。空白的十分钟没有被视为延误，只是条约正在按照它不够快的方式运转。
陆峥看着胜负沙盘。
沙盘给出一条九成九的路径，由十席直接征用两国设备，二十分钟后即可开始北运。
他删掉了它。
第二条路径需要四十五分钟，先从七十一个城市里拆出不影响生存底线的节点，再由星火公共网做临时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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