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九面国旗与一枚潮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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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席条约的签署台上，只摆了九面国旗。
海渊城没有国旗。
澜音把一枚蓝色潮印放在第十个位置。折光、缓潮与石雨的三簇微光在印中浮沉，仍然没有回到自己的宿主身边。
黎无昼履行了霜砾城授权。
他也依然握着三名镜灵。
潮印因此没有使用任何国家常见的礼仪图案。澜音要它代表一个可以参加战争，却不能被任何人当成武器保管的族群。
签署前，白冠联邦还有一项保留意见。
奥德里克要求战时最高指挥权必须由当前最强者担任。
伊莱站在他身后，没有向陆峥挑战。
他在公开记录里已经接近镇国，强于会场里任何一个人。如果只用境界决定，指挥权理应落在他手中。
周野上次用半小时证明了最强者也可以被拖住。
却没有证明战争不需要最终责任人。
霜砾城的经历使白冠得到更多支持。
一座城市在四小时里更换了两套指挥，裂隙因此晚关闭八十二分钟。若真正的灭国级战争到来，八十二分钟可以让几百万人死去。
奥德里克将一枚空白指挥徽放在桌上。
“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十秒内下令的人。”
沈砚章问：“如果命令要放弃一座城呢？”
“那个人负责。”
“被放弃的城市能否拒绝？”
“战时不能为每个人停下。”
“那就与天序庭没有区别。”澜音说。
伊莱终于开口。
“有区别。我会留在最后。”
澜音看向他。
“天序庭也可以计算出最应该留在最后的人。”
伊莱没有再说。
他的勇气真实，他愿意承担的风险也真实。问题不在于他会不会牺牲，在于他的牺牲不能自动换取别人的同意。
陆峥没有坐在签署席。
他在技术席旁边，将十席条约的权限结构投在大屏上。
第一层是本地否决。
任何城市、舰队或镜灵聚落，可以拒绝以自己为主要代价的命令。
第二层是外溢否决。
一方的行动将对他方产生不可逆损害时，受损方必须确认。
第三层是人格否决。
记忆、决策习惯、族群意识与宿主关系不得由国家替个人授权。
三层否决之上，还有一条十二秒的紧急通道。
如果十二秒内不行动就会造成明确且不可逆的大规模伤亡，当值顾问可以先发布一条临时路径。
路径只包含在线意见中不存在冲突的部分。
任何超出部分会自动截断。
“这就是你们说的最高指挥？”奥德里克问。
“没有最高指挥。”陆峥说。
“那谁负责？”
“下令的人负责命令，否决的人负责否决，执行的人负责执行。每一份责任单独记录。”
“失败了怎么办？”
“先让还活着的人知道是哪一步失败，再问责。”
这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天序庭可以保证结果，十席机制只能保证没有人在不知情时被当成那个结果的代价。
沈砚章没有要求所有人当场签署。
他将一份压力测试放到签署台上。
天序庭残留的七个源流节点即将同时涨压。十席需要在九十秒内完成一次小型联合调度。
这次没有真实城市会被毁灭。
可每一个操作都接入实际设备，错误会损失电力、舰艇寿命或珍贵的稳压材料。
“如果十席不能在测试里运行，条约就不签。”沈砚章说。
奥德里克接受。
倒计时开始。
第一个节点需要群岛国舰队将一艘老船横在海床裂口上。
舰长拒绝。
老船上还有三十一名工程师，撤离需要四十秒。
第二个节点向沙海地下水库溢出。沙海同意立即卸压，赤洲却否决了北向导流，污染会进入赤洲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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