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秦老爷子的托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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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林北脸上慢慢移开，落在门口那个靠着墙的身影上。
秦悦还站在原地，T恤的领口被夜风吹得有些歪，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但眼眶还红着。
“小悦。”秦老爷子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带着一丝沙哑，“你过来。”
秦悦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她在床边蹲下来，握住了老爷子那只干枯的手。
“爷爷。”
“三年了。”秦老爷子看着她，浑浊的眼眶里浮起一层水光，“三年没叫过我爷爷了。”
秦悦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老爷子没有等她开口。
他转过头，目光扫了一圈房间里那些站着的人：“从今天起，小悦的婚事，谁都不许再提。她在外面干什么、跟谁在一起，都是她自己的事。秦家，不拦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站在角落里那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脸色变了一下。
秦子昂，秦老爷子的长孙，秦悦的堂哥。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了。
但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截，指节泛着白。
秦老爷子没看他。
他转过头，又看向林北：“第二个事。你那个北实业，是不是在找省城的地？”
林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想开一家综合集市，带餐饮和零售那种。”
“省城东大街，有一条古玩饮食街，是我当年亲手促成的。那条街的产权在几家手上，但开发主导权在我手里压着，一直没放。”秦老爷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北，“里面是合作意向书。你拿去，跟省城张老那边接一下头。他负责古玩资源，你做民生集市，那条街能活过来。”
林北接过信封，没有急着拆：“老爷子，这太重了。”
“不重。”秦老爷子笑了一声，“我这条命比你那条街值钱多了。”
旁边那些子侄的脸色更精彩了。
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速移开。
秦子昂的嘴角已经彻底压平了，嘴角的线条绷得发硬，但他什么都没说。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行了，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小悦留下来陪我坐会儿。”
人群散了。
林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下。
秦悦还蹲在床边，握着老爷子的手，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纤细。
他走回院子里，夜风迎面灌过来。
他站在台阶上，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页纸，盖着红章，落款处签着秦老爷子的名字。
他把信封重新折好，揣进外套内兜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子昂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压得很低：“林北，你今天倒是出尽了风头。”
林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秦悦的堂哥？”
“对。”
“那你刚才站在那儿，为什么不说话？”林北把烟叼上，“你爷爷差点没命了。你在旁边站着，连个屁都不放。现在他来谢我，你倒有意见了？”
秦子昂的脸涨红了：“你...”
“别你你你的了。”林北把烟点上，吸了一口，“你爷爷交代的事，我会办。那条街，我会好好做。你有意见，去找你爷爷说。别在我这儿磨叽。”
秦子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转身走了。
步子迈得又快又急，皮鞋踩在青砖地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秦悦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走到林北身边，看了一眼秦子昂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又看了林北一眼：“你跟他吵架了？”
“没吵。”林北把烟掐灭，“就是告诉他，那条街我接定了。”
秦悦没有接话。
她站在他身边，夜风吹过来，她伸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了一句：“我爷爷让我替他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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