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逆着万人上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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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一直在她胸腔里乱撞的冰寒忽然卡了一下，跟被人按住脖子的野兽似的，嘶吼声都闷回去了。她手边那片要结出来的蓝霜刚冒头就碎开，体温也跟着回了一截。
夏语冰手指一蜷，撑着地想站起来。
没成。
她只好咬着牙低声骂。
“混蛋......”
骂完又补了一句。
“别逞强......”
萧白听见了，头都没回，抬手比了个往下压的动作。
意思很简单，老实趴着，别给我加题。
他继续走。
二十米。
十八米。
十五米。
主通道两边开始有人爬着往外撤，边爬边抬头看他。有个平时在班里就爱阴阳怪气的男生，此刻嘴唇打着哆嗦，半天才冒出一句。
“他疯了吧......”
旁边女生喘着气回他。
“疯子哪能走这么远......”
又有人低低接了一句。
“他真想上台?”
“上去干什么......”
“问校长要个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机会?”
这句本来挺扯，偏偏没人笑出来。
因为萧白真在往上走。
一步，一印。
操场的红光压在他肩上，他的背反倒一点点抬起来，越走越直。校服后背早被汗和血黏住，布料绷在肩胛骨上，风一吹，能看见起伏的线条。
看台上安静不少。
连乱喊乱跑的人都少了。
大家开始盯着他。
盯着那个逆着所有人往主席台去的人。
张德彪终于不再只顾着念稿了，他把话筒放低半寸，声音还是温和，内容却换了味。
“萧白同学，回到队伍里。”
“你现在身体透支，不适合再逞强。”
萧白抬起头，边走边回。
“校长，您这关心来得挺准。”
“我每次快走到关键地方，您都劝我回头。”
“这哪是师德，这叫路线规划。”
操场里有几个学生没绷住，噗地笑出声，笑完又扯得胸口发疼，捂着肚子直咳。
张德彪也笑。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前提是别把集体拖下水。”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还清醒的老师脸色都变了。
味不对。
太不对了。
平时校长说话，套话归套话，至少披着层暖皮。今天这句，已经带了钩子，像专门往萧白身上挂责任。
萧白脚步不停，心里飞快转了一圈。
老狗开始铺垫了。
等他上台，校长那张嘴多半要把“你一动，全校遭殃”的锅先扣过来。先压舆论，再逼自己收手，标准老油条玩法，开会开多了的人都爱这套。
可惜他今天撞上的是个被《法度逆天的五三》狠狠干过的卷王。
开大会，老子也熟。
“您放心。”
萧白抬手抹掉流到下巴的血。
“我上去不闹事。”
“我就查个岗，看看主席台底下有没有藏补课费。”
又有人笑出了破音。
张德彪脸上的笑，终于停了一拍。
很短。
短到多数人都没瞧见。
赵天罡看见了。
他撑着栏杆，眼皮跳了下，低声骂了句。
“这小子，真敢把人往死里架。”
他身旁的守夜人愣住。
“队长，你说谁?”
赵天罡盯着台上台下，手指已经扣住了那枚应急联络器。
“还能有谁。”
“校长那张脸，头回挂不住。”
主通道尽头，萧白终于踩到主席台前的第一块台阶影子里。
可就在这时，主席台边缘忽然传出一连串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咔，咔，咔。
一根根黑色金属杆从台沿四周升了起来，半人多高，间距整齐，顶部带着暗红色的圆环。它们钻出地面的动作又稳又准，像早就掐着时间等他到场。
全校人的呼吸都跟着一窒。
那一圈东西，把整座主席台围成了个规规矩矩的笼。
也像给谁准备好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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