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逆着万人上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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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
萧白这一嗓子出去，喉咙里火辣辣的，胸口跟着狠狠一缩，抬起的手却停在半空，硬生生没落下去。
主席台上方那四个猩红大字已经被他锁住，可脚下的阵纹也在同一刻全线暴走。红光顺着跑道、草坪、座位区一圈圈往外窜，沿着每个学生鞋底往上攀，跟抽水泵通了电似的，拔命拔得又急又凶。
萧白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下去。
还差点距离。
这个距离够他碰到“祭”字，却不够他扛住改字后的反噬。要是现在硬来，字没落稳，他先躺平，操场上这三千多号人就得集体给他陪葬。
“草。”
他把那口涌上来的血硬咽回去，手指一收，改字的念头生生掐断，抬腿继续往前走。
张德彪站在主席台中央，校徽压在胸口，脸上还挂着那副老干部专用笑容。
“同学们，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打倒。”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站稳，越要挺住，越要把心气提起来。”
话筒滋啦作响，扩音器里的声音一层层压下来，砸得前排学生东倒西歪。
一个瘦高男生刚把右手举到一半，手腕就垂了，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跪下去，膝盖在塑胶地上擦出两道血痕。旁边的女生想扶他，自己先软了腿，坐到地上直喘。
老师区更乱。
有个年轻女老师拽着两名学生往后拖，拖出去不到两米，人就开始打晃，额头全是汗，脚边地砖却在发红。
王大锤不在前头，剩下几个年级主任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得进去，喊一句，阵纹亮一下，自己还得先扶着膝盖稳住。
整个操场里，只有萧白在往前。
他脚底发沉，每一步踩下去，鞋底都像粘住了。主通道两侧倒着的人越来越多，胳膊、校服、矿泉水瓶、散掉的应援牌铺了一地，活像一条被洪水冲烂的堤坝。
萧白从人缝里挤过去，右肩烫得发木，耳朵里全是杂音。
系统界面还在狂刷乱码。
0x00在视野边缘一跳一跳，跟催命似的。
“催什么催，老子又没赖账。”
他嘴里骂了一句，脚下不停。
前头一个男生抬头看见他，嘴唇干得开裂，声音虚得发飘。
“萧......萧白，你别过去......”
“过去干嘛，去给校长递水啊......”
另一个女生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地上有东西在吸人......别走中间......”
萧白低头看了一眼。
主通道的红线最密，像一张专门给他铺好的欢迎地毯。
这老狗够讲礼貌。
他心里飞快盘了一下，马上改路线不行，边缘绕过去距离拉长，精神消耗更大，台上那货还会继续拖。眼下最值钱的就是时间，省一步都是赚。
那就硬吃。
他抹了把鼻下的血，冲那俩人摆摆手。
“都趴着吧，这题我熟。”
一句话扔出去，旁边几个还能抬头的学生都怔了一下。
熟?
眼下这阵仗，哪门子题库里能刷出来?
萧白自己都想乐，这破世界给他的考卷，从开局那本五三起就没正常过。别人百日誓师喊的是冲刺高考，他这边是校长拿全校献祭做模拟卷，题型新得很，命都能当答题卡。
他又迈出一步。
脚底忽然一刺，像有针从鞋里扎进来。
萧白低头，鞋帮侧边裂开一条口子，鲜红顺着袜口往下淌，在塑胶地上踩出一个半湿半黏的脚印。
第一枚血印落下去，主通道边上有人吸了口凉气。
再一步。
又一个。
血印连成线，从跑道边缘一直拉向主席台。
张德彪说话的节奏没乱，眼睛却一直压在萧白身上。
“坚持，是你们通往未来的门票。”
“今天吃的苦，都会变成明天的资本。”
他每念一句，主通道上的威压就往下压一层。
萧白肩背一沉，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膝弯发软，差点真给他按下去。
他立刻把腰往上一顶，硬把身子撑直。
跪?
给这老狗下跪，老子还不如回去给《五三》器灵磕一个，起码那玩意儿讲题前还会先出卷。
台下不远处，赵天罡站在看台阴影里，手里保温杯没了盖，杯口冒着热气，人却一动没动。
旁边两个守夜人已经急了。
“队长，再不动手真出事了。”
“主席台下边那股波动还在涨，涨得离谱。”
赵天罡没回头，只盯着主通道上那串越来越长的血印。
“证据够了没?”
那守夜人咬咬牙。
“还差半口气。”
“那就憋着。”
赵天罡把保温杯塞给他，手掌按在栏杆上，指腹轻轻敲了两下。
“校务流程，直播设备，全校师生，校长本人......这壳子套得太全。咱们现在掀桌，明天就有人问你，谁批准你在高三誓师现场袭击校长。”
“可萧白......”
“先看。”
赵天罡嘴上这么说，右手却已经伸进大衣内侧，摸到了那把老旧短刀的刀柄。
他原先只把萧白当成脑子快、胆子大、还很能惹祸的小崽子。黑市那回是这样，垃圾场那回也是这样。可今天这条主通道，换成守夜人里那几个新人来走，三步都够呛。
萧白走了十几步，还没趴下。
这就不是普通学生了。
操场另一头，夏语冰半跪在地，手腕上的蓝纹一根根往上爬。她抬起头，额前碎发全湿，呼吸乱得厉害，目光却始终跟着那道往前的背影。
萧白走过她侧前方时，距离不到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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