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校长笑着按终按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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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金属杆升起来后，主席台四周的红光更亮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发言台，这下彻底变了味。横幅挂在上头，校训牌立在后头，中间再围一圈杆子，怎么看都不像誓师大会，更像等着开席的祭台。
萧白停在台阶前，仰头看了两眼。
“校长，您这布景挺舍得花钱。”
“要是请婚庆公司来搭，他们都不敢接这种阴间审美。”
台下有人咳着嗓子笑，笑到一半又给自己呛住。
张德彪站在杆圈里，整理了下袖口，终于把手里的演讲稿合上。
纸张一叠，扩音器里的电流杂音也跟着小了。
他不念了。
全校师生都看了过去。
“萧白同学。”
“你比我想得还要快。”
张德彪声音平稳，像办公室里叫学生谈话。
“我原本还打算等你高考后，再给你一份更正式的评估。”
萧白抬脚踩上第一层台阶。
“那真可惜。”
“我这人对评估过敏，尤其怕你们这种先打低分、再补刀的。”
张德彪没接他的玩笑，只是看着他一步步往上。
“你从模拟考开始，就一直在越线。”
“特制试卷没有拦住你，旧观测所外围设备没有拦住你，黑市那次乱局也没把你卷进去。”
“我一开始只把你归类成不稳定因素。”
“现在看，归类错了。”
台下有老师听懵了。
特制试卷?
旧观测所?
这都什么跟什么?
几个年级主任面面相觑，谁也插不上话，谁也不敢插话。
萧白踩上第二层台阶，腿肚子发沉，脸上却还挂得住。
“您这评价体系挺先进。”
“平时拿升学率卡学生，背地里拿命给人分级。”
“要不我建议校史馆给您单开一栏，标题我都想好了。”
他抬头看向张德彪。
“优秀园丁转行做屠夫。”
空气像被人抽了一下。
几名老师脸色全变。
“萧白，你胡说什么!”
“快闭嘴!”
“校长现在是在稳住局面，你别添乱!”
喊得最急的是副校长，他扶着腰站在主席台侧边，额头一层汗，眼镜都滑到鼻梁中段，还不忘端着架子。
“萧白，你马上回到队伍去!”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逞能的地方!”
萧白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副校长，您别激动。”
“我看您肚子都快先上台了，人还在后边。”
副校长脸一下涨得发红，刚要骂，脚下阵纹一亮，人差点没站稳，只能扶着话筒架喘气。
张德彪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让他说。”
他看着萧白，脸上的笑淡了些，官腔也收了，字句短了不少。
“你既然爬到这里，就该听几句真话。”
“今晚这场仪式，本就需要一个变量。”
“情绪越满，回路越稳。恐惧、愤怒、怀疑、绝望，都是好材料。”
“你闹得越厉害，我这里越顺手。”
这几句话顺着扩音器传遍操场，所有还撑着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女老师当场僵住。
一名男生喃喃开口。
“他......他说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因为台上那位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校长，已经用最平稳的口气，把全校当成了材料。
萧白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这老狗不打算再装。
那就说明，最后一步快来了。
他往前又上了一级台阶，压着喘息开口。
“我以前挺纳闷。”
“咱们学校穷成这样，操场翻新倒挺勤，主席台隔三差五就加工程。”
“合着不是学校爱面子，是您爱摆盘。”
张德彪笑了笑。
“你很会说。”
“可惜说话救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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