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飞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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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石头在周围巡了两天，没有发现新的足迹，也没有发现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他真的没留下任何东西？”
“不需要留。他来看过，这就够了。”林枫拍掉手上的泥土，“他知道我们还在，知道阵法还在长。他也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来过了。”
“那他还会再来吗？”
“会，但不会很快。”林枫站起身，“他来看过了，确认过了，接下来他会等。等一个他觉得自己能赢的时机。”
林石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呢？”
“我们也等。”林枫说，“等他能赢的时机变成我们能赢的时机。”
兰芝正在空地上追着一只飞蛾跑，步伐轻快而笨拙，尾巴高高翘着，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阳光落在她身上，灰褐色的皮毛像镀了一层薄薄的蜜蜡。
她追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好像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只飞蛾身上。飞蛾忽高忽低地绕着她转圈，她跟着转，转了三四圈，最后飞蛾从她头顶飞走了，她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像在思考什么深刻的问题。
远处，林间的暮色正缓缓沉降，鸟鸣渐次稀落。一场山雨正在远方酝酿。山坳里的日子还在继续，晨光与暮色交替如常。
山雨在第三天夜里落下来了。不是那种暴烈的雷雨，而是细细密密的、绵长的春雨，从傍晚一直下到天明，又从天明延续到午后。山坳里的地面很快变得泥泞不堪，泉水涨了，漫过平时的那几块石头，在低洼处汇成一小片浅浅的水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被雨水浸透后特有的、湿润而深沉的气息，像是大地在被反复翻搅。
阵法在雨中显得比平时更加明显。那层光幕被雨丝敲打着，泛起细密的涟漪，像一面被手指不断触碰的水镜。第五层到第七层的所有节点都还稳定，只有最外围那道预警阵的边缘有一处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被雨冲松了底下的石子。
林石头披着一件旧蓑衣，在雨里蹲了半天才回来，靴子和裤腿都湿透了。“预警阵有个节点移位了，大概半寸左右，不像是被雨冲的，倒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从外面拨了一下。”
林枫放下手里正擦的短刀。“你确认？”
“确认。那块石头底下没有淤积的泥沙，是被人用手移动过的。”林石头在火堆边坐下，把湿透的靴子脱下来晾在火边，“很轻，像是怕弄出声响。连我布置在外面的绳子都没碰到。”
“那说明他熟悉你的布置。”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石头的脸色暗了暗，但没有再多说。外面雨声越来越大，像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倾倒什么沉重的东西。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午后了。天光重新亮起来，整个山坳被水洗过一般清透，叶片上还挂着无数细小的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林枫站在空地中央，脚下是湿润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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