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天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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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一口气，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石块。一块，两块，三块……兰芝忽然走到他面前，用爪子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块石块的位置，然后蹲坐下来，抬头看着他。
那块石块被她拨动后，恰好挪到了阵图上一个缺口的位置。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石块，又看了看兰芝。她回望着他，幽绿的眸子里只有平静。
“你……”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你是想帮我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掌心。他蹲在那里，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头顶，很久没有动。
夕阳沉下，暮色四合。远处的山梁上，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的眼睛又出现了，在暮色中微微闪烁，像是在看着他们。它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眨了一下，消失在了黑暗中。
最后的一缕光芒，也沉入了山脊之下。
那之后，林枫每天傍晚都会在空地上布阵。
兰芝每天都会在他布完最后一个点后，走到某一块石块前，用爪子轻轻拨动一下。有时候是左移半寸，有时候是右挪一分，有时候是轻轻一转方向。她拨得很随意，不像经过深思熟虑。但每一次拨动之后，林枫都能感觉到地面上那些石块之间的灵气流动顺畅了一丝。
起初他以为只是巧合。但连续七天，每天如此。她拨动的位置每次都不一样，却总能填补他布局中的漏洞。
就像是她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废墟、裂缝、黑袍人、那些生死搏杀，但某种深埋在骨头里的直觉依然醒着。她分不清什么是阵眼，什么是阵脚，灵气在她眼中可能只是空气里飘动的光点——但她就是知道，那块石头应该放在那里。
“她以前学过阵法？”苏荷坐在泉边，看着兰芝用爪子拨动一块边缘有裂痕的石块。
林枫摇摇头。“我不确定。她从来不说。”其实他知道兰芝从来没有学过阵法。但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是如何能听懂狼群的嚎叫，如何能感知到百里外的危险，如何能在生死一瞬的搏杀中精准地避开要害。有些事情不需要学，那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苏荷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兰芝，目光幽深。“你说，她忘记了一切。但她没忘记帮你。”
林枫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在兰芝的头顶。她的耳朵动了动，没有抬头，继续用爪子摆弄着那块石头，把它往左推了一点点。“她只是忘了怎么记住那些事，”他低声说，“但她没有忘记怎么活着。”
苏荷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屑。“阵法这东西，借力打力，关键在于灵气的流向。”她走过来，蹲在兰芝刚刚摆弄过的那块石头前，仔细观察了一圈，“你看这里，她不是随便拨的。这块石头原本的位置堵住了灵气的入口，她把它移开，灵气就能顺畅地流进来了。”
林枫也蹲下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那块石头原本的位置刚好卡在阵图的关键节点上，像一块横在河道中央的巨石。兰芝把它拨开，河水就能流过。她不懂阵法，但她懂“水应该往哪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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