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拨开迷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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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那股力量，”苏荷低声说，“和这片山脉是相通的。她就像这片山脉的一部分。所以她能感觉到灵气在哪里堵住了，哪里需要疏通。”她顿了顿，看着林枫，“这不是学来的，是天生的。”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兰芝。她正趴在空地上，用爪子拨弄着一根草叶，专心致志地玩着，像一个普通的小动物。
他第一次意识到，即使她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她依然是他认识的那个兰芝。那个会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站到他前面，那个会在他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无声地替他拨开迷雾的兰芝。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帮他。
第二天傍晚，林枫再次布阵。这一次，他刻意留了几个明显的漏洞，然后蹲在阵外，静静等待。兰芝照例走过来，用爪子拨动了第一块石头，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她的动作很随意，但每一块被她拨动的石头都恰好落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他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背影。“兰芝，”他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安静的、无所求的澄澈。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拨弄下一块石头。
他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松林的呼吸。
夜幕降临，山坳里安静下来。火堆已经燃尽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林枫坐在洞穴入口处，靠着洞壁，望着星空。阵法册子摊在膝盖上，他没有看。兰芝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知道，她不记得他了。他抱着她、喊着她的名字、眼泪滴落在她脸上的那些时刻，她都不记得了。她不知道他曾为了她冲进废墟裂缝，不知道他曾对着那双巨大的眼睛跪下，不知道他曾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换她一条命。那些对她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事。
但这又怎么样？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兰芝。那个会用爪子拨开他面前石头的兰芝，那个会在深夜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的兰芝，那个即使忘了一切也依然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兰芝。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晚安，兰芝。”
她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那是最微小的回应，几乎算不上回应。但对他来说，那就是全部了。
夜色深沉，山坳里一片寂静。远处的山梁上，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的眼睛又出现了，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是无声的守望。它望着山坳里的一切，望着洞穴入口处坐在黑暗中的少年和他脚边沉睡的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眨了眨眼，缓缓沉入了黑暗的深处。
林枫开始学阵法后的第十七天，他布出了第一个完整的防御阵。
那天傍晚，他照例在空地上摆好石块，按照兽皮卷上的图样，一个点位一个点位地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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