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弃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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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骁笑得越发厉害，笑得把自己都呛咳了几声，叶生看着他那副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到底还是伸手把他往被子里按了按。
“别笑了。”他嘴上说着，自己却也没忍住，嘴角往上牵了牵。
“那你还走不走？”裘骁问。
叶生沉默了一会儿，到底在榻沿坐下了。
“我坐会儿。”他说，“等你睡了再走。”
“嗯。”裘骁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叶生。”
“嗯。”
“你别烦了。”
“......我没烦。”
“我听出来方才那一声了。”
“......那是累的。”
裘骁在被子里闷着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
小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在这片夜里，慢慢地交叠在一起。
叶生在榻沿坐着，垂眼看着他睡着的模样，心里那点憋了半宿的气，忽然不知去了哪里。
只是不知怎的，他脑子里又转回到那句“人是真不错”上。
他那点笑意，又淡了下去。
“......”
他垂下眼，无声地，又叹了一口气。
北燕王庭这几日的气氛比外头的天还沉。
整个前锋营被翻了个底朝天。
委斯被“请”进王都的那天，谁都没想到，他会被扣着不放这么久。
先是三道诏令，召他入朝述职；再是宗正寺以“旧案待查”为由，把他从军营里单独调离；随后，他身边的亲兵被换了大半，营中几处关键隘口的守将，一夜之间全都换了生面孔。
风言风语传遍了整个前锋营。
有人说，大统领这是摸了不该摸的东西，被上头盯上了；有人说，是朝中有人记恨他功高震主，趁着这个机会要把他扳下去；也有人低声说，是当年公主遇刺那桩案子，查到了跟前，牵连出他“私通细作”的旧账。
这些传言，进了王宫，却有一大半，被挡在了宫墙之外。
北燕王庭这段时间也乱的不成样子。
燕王病重，至今也不见起色。
皇帝还在，但已无力视事。靖王拓跋曜身为宗室近支，临危受命，监理国政。可他这个“监国”，监得也不怎么服众。
长期不接触国政，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坐稳位置，无疑是痴人说梦。
北燕宗室诸王，一个个盯着这张龙椅，眼里都冒着绿光。
拓跋烈病着的日子，正好是他们暗中角力的日子。东边的安定王，西边的平朔王，一个个递来问候的折子，字里行间全是试探。
靖王想稳住局面，就得先立威。
而委斯，恰好是立威的最好人选。
于是，朝堂上为了一个北燕前锋营大统领，吵了七八天。
有人主张，即刻下狱，查出通敌之实，斩首以正军心。
也有人主张，先削其兵权，再行详查，留一线余地。
还有人不吭声，只在底下盘算，前锋营的大统领，手里握着数万兵马，此时若动他，前线必然不稳。前线一旦崩了，大雍趁虚而入，王庭这点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就会塌。
“战事在即，临阵换将，军心动摇。”一位老宗亲在一次廷议上说了这么一句，“莫如......让他去个远点的地方，戴罪立功。”
这话说得含蓄。
可谁都听得懂那“远点的地方”指的是什么，边境外围，那些最凶险的关隘。守在那里，是戴罪立功，还是“借刀杀人”，那就要看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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