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舍不得老婆，还能舍不得下属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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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裘骁裹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被子只盖到腰，一条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另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脸半埋进枕头里，眉头舒展开，嘴角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像是梦里遇上了什么好事。
叶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火气一层一层往上顶，顶到胸口，顶到嗓子眼，顶到恨不得现在就把人从床上拎起来，好好地问一句“你到底还想不想要我管你了”。
可现在，人就在眼前，难得睡得一脸坦然，连呼吸都透着无忧无虑，他那点顶到嗓子眼的火气，却像被谁抽了柴，只剩下一点温吞的余烬。
“......”
叶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长长地，从胸腔里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沉又闷，带尽了半宿的怒气，也带尽了点儿说不出来的认命。
叹到一半，床上的被卷动了动。
叶生腾地僵住。
他还没来得及退开，就看见裘骁慢吞吞地睁开了眼。
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先落在空处，迷茫了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落到床边站着的那道身影上。
“......叶生？”裘骁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你怎么......在这儿？”
叶生：“......”
“现在什么时辰了？”裘骁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你不是说军务忙，今天不来了吗？”
叶生站在床边，被他噎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是想来质问的。
质问裘骁做错了事情怎么一点都不愧疚，反而在这里自顾自地睡着了。
他想了好几种说法，从“你还记不记得你今天该干什么”到“你那五条条约是签来好看的？”，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就等着人一进门就一气儿砸过去。
可现在，人是迷迷糊糊地醒着，眼睛都睁不开，说话的尾调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劲儿，坐在那里像一个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面团。
他那满腹的质问，全堵在了嗓子眼。
“......你”他顿了顿，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不是——”裘骁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总算睁清醒了点，看着叶生，带着一点困惑：“你不是嫌烦吗？”
叶生的眉头，猛地皱起：“我嫌什么烦？”
“就是委斯的事呀。”裘骁揉了揉眉心，“我这一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今天你还说要自己去办，一甩袖子就走了。我寻思着，你肯定是烦透了。”
他抬起头，打起精神看着叶生，表情相当认真：“我寻思着，你今天肯定不想见我，所以我就没去打扰你。”
“你别多心啊，我不是不管你，我是怕你烦。”
“你好好歇一宿，明儿个我再去跟你商量。成么？”
屋里静了一瞬。
叶生站在床边，垂着眼看他，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声音无奈又不可置信：“谁跟你说我嫌烦了？”
“就......”裘骁眨了眨眼，“你脸色那么黑，谁看不出来啊。”
“今天我从帐里出来，那参将都急红了眼，说什么‘将军脸黑得能拧出墨，咱们兄弟都准备抽签进帐汇报’。”
裘骁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就那场面。你让我怎么去？我要是撞上去，可不就是上赶着挨骂吗，我又不傻。”
“再说了，我这一天忙着查委斯的事，也没顾上你。”他垂下眼睫，委屈得不行，“你烦了，我也理解。
叶生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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