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几人欢喜几人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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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他自言自语着，“这几天，叶生脸色就没好过。”
“他该不是，因为委斯的事，烦了？”
裘骁坐下来，捏着下巴，琢磨着：“也是，他为委斯的事忙了这么久，也该烦了。我天天提委斯，他能不烦？”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点歉疚：“是我不好。只顾着委斯那边的事，没顾上他。”
他决定，晚上回去，得好好跟叶生道个歉，哄哄他。
这么想着，他把舆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起身往外走。
他不知道的是，帅帐外头，一个参将正站在门口，缩着脖子，脸上挂着生无可恋的表情。
那参将见他出来，低声急道：“裘公子，您快回去歇着吧。将军刚才从这儿出去，脸黑得能拧出墨来。您这会儿要是撞上去......”
“怎么了？”
“您快回去吧！”那参将恨铁不成钢，“咱们后头几个兄弟，正准备抽签进帐汇报呢！”
裘骁：“......”
他站在帅帐外头，看着那参将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严重。
可要说严重在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想着：叶生若是真的烦了，今天就别去小院了。让他一个人清静清静，兴许还舒服些。
于是他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天晚上，叶生等到亥时，也没等到裘骁来道歉。
他在帐里，把笔搁下，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往外看了一会儿。
又回来，坐下，拿起笔。
过了一刻，又搁下笔，站起身，走到帐门口，往外看。
外头夜色深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方向，连个灯影都没有。
叶生站了半晌，慢慢地把帐帘放下了。
然后，他回到案后，把那支笔，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呵，”他冷笑一声，“还说没有别的意思，我看他马上连我叫啥都忘了。”
子时过了，帅帐的灯还亮着。
叶生坐在案后，一份军报都没批完。
他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帐帘，帘子静悄悄地垂着，连个鬼影都没有。
“......”
叶生把笔搁下，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色深沉，星河低垂。远处小院的方向，还是一豆灯火都没有，静得跟坟头似的。
叶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把帘子放下来，转身回了案后。
坐下，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落下去。
他把笔放下了。
“还说什么‘签了条约就老实’。”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赌气，“这要叫老实，那什么叫不老实。”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取了外袍披上，推开帐门走了出去。
夜风把他那点本来就压着的火，吹得更旺。
小院的门虚掩着，卫兵大概也被他早先那句“今晚不必守门”给撤了。叶生推门进去，院子里黑着灯，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巡营的马蹄声。
他走到屋门口，停住了。
隔着门板，能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规律的呼吸声。
绵长、平稳，还带着一点鼻音，像只睡熟了的猫。
叶生的脚步停在门口，一只手里已经攥住了门把手，另一只手却僵在半空。
他就这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月光从窗口斜进来，把屋里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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