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各怀鬼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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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史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问：“对了，你附的那具尸体，没出什么问题吧？”
赵五摇头：“没有。一具普通尸体，殡仪馆的，没人注意。属下每次都用完就放回去，不会引起怀疑。”
林御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你办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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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一直低着头，但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御史。
刚才提到张德明的时候，林御史的眼神冷了一瞬。那冷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但赵五跟了他几十年，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提到徐东的时候，又冷了一瞬。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那个瞬间，赵五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低着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御史又说了几句闲话，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赵五一五一十地回答，每个字都想好了再说，生怕哪句说错了。
气氛看起来热络极了。两个人有说有笑，像多年的老友在闲聊。
但赵五知道，这只是一场戏。
林御史在演，他也在演。
谁先演不下去，谁就死。
正说着，林御史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最近有个任务，可能需要你跑一趟。”
赵五心里一紧，连忙抬头：“大人请吩咐。”
林御史摆摆手：“不急不急。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到处跑。先好好歇几天，调整调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任务有点棘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可靠。”
赵五低着头，声音恭敬：“属下一定全力以赴，不负大人信任。”
林御史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吧。这几天好好歇着，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赵五起身，躬身行礼：“属下告退。”
他一步一步退到门口，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恭敬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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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还是那样灰蒙蒙的，幽绿的灯火跳动着，把一切照得忽明忽暗。
赵五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慢。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眼神。那个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还有那句话。“这个任务有点棘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不放心交给别人？
他心里一阵阵发寒。
老张当年，也是这么被派出去的。
说是任务，其实是送死。说是信任，其实是利用。
他转过一个弯，走进一条偏僻的走廊。确定四下无人后，他才敢停下来，靠在墙上。
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浑身都在抖。
刚才那场对话，每一句都像在刀尖上走。林御史的笑容越热情，他越害怕。那些看似关心的话，每一句都藏着刀子。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老张当年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才放心。”——这是要让他去死。
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林御史已经动了杀心。从提到张德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跑？往哪跑？他是鬼差，归阴司管。林御史是他上司，只要一句话，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除非——
他睁开眼，看向走廊尽头。那个方向，是阳间。
徐东。
那个年轻的鬼差，调查科的刑警，林御史亲自挑的“好刀”。
他能不能成为那把刀？那把砍向林御史的刀？
赵五咬了咬牙。
他必须加快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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