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暗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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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武岩第一个憋不住，他凑到徐东身边，盯着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手机屏幕，像是要把那串数字从屏幕上抠出来。

“头儿，那人谁啊？怎么知道咱们在查什么？”

徐东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艾琳娜。

艾琳娜接过来，连接上自己的设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闪过一串串代码，她盯着那些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几分钟，她抬起头，摇了摇头：“查不到。号码是虚拟的，信号源头也做了加密处理。对方应该是个懂行的。”

“懂行的？”武岩挠头，“黑客？”

“不一定。”艾琳娜说，“也可能是用了某些不是阳间的手段。”

蓝若兮心里一动：“你是说，那人是鬼差？”

陈九放下手里那本《阴司职官考略》，缓缓开口：“鬼差想隐藏号码，比阳间的人容易得多。他们可以直接干扰信号，或者在通话结束后抹掉通话痕迹。”

他看向徐东：“这个人知道张德明的案子，知道咱们在查什么，还知道你的名字。他的信息很全面。”

徐东终于开口：“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陈九摇头：“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来威胁咱们的。”

“怎么说？”武岩问。

“他说的那句话——‘别再查了’。”陈九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如果是威胁，会说得更狠；如果是警告，会给出理由。他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蓝若兮若有所思：“更像是……在试探？”

“对。”陈九点头，“试探咱们的反应，或者试探咱们到底查到了多少。”

徐东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今天先休息。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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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蓝若兮就把那块碎布又拿出来研究。

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布料的纹理，又让蛊虫在上面爬了几圈。那些虫子反应很怪——既害怕，又想靠近，在布边来回试探，就是不肯爬上去。

“这布上的阴气，和普通鬼差的不太一样。”蓝若兮说，“更……怎么说呢，更‘重’一些。”

陈九凑过来看：“那是自然。这是阴司官袍，普通鬼差穿不起。”

武岩在旁边啃着包子，听到这话抬起头：“九叔，我一直想问——鬼差不是魂儿吗？魂儿穿的衣服，怎么会有实体？这不科学啊。”

陈九笑了：“你小子还知道科学？”

武岩不服气：“我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

陈九收起笑，认真解释：“鬼差的官袍确实是魂体所化，正常情况下不会在阳间留下实物。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如果这袍服曾经被供奉在庙里，附着在神像身上，那它就会变成实体。”

蓝若兮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这块布是从某个庙里的神像身上撕下来的？”

“有可能。”陈九点头，“阴司官员在阳间有庙宇供奉，比如城隍庙、土地庙。庙里的神像穿着衣冠，那些衣冠是实体，可以被触碰、被撕扯。”

徐东走过来，接过那块布看了看：“所以张德明家里有这东西，说明他接触过某座庙里的神像。他一个跑江湖的老头，为什么要接触神像？”

蓝若兮若有所思：“如果他是替人办事呢？”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九看向徐东：“你是说，张德明背后有人？”

徐东没有回答，但那句话已经在每个人心里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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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调查科兵分两路。

武岩和艾琳娜去张德明家周边走访，徐东和蓝若兮留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陈九则去联系几个老江湖打听消息。

张德明住的那条巷子又深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窗户生锈。武岩和艾琳娜挨家挨户敲门，问了一下午，收获不大。

邻居都是老人，问什么都摇头，一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样子。只有一个卖菜的大妈，姓周，六十多岁，坐在巷口择菜，看见他们穿着制服，多说了几句。

“张德明啊？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周大妈撇撇嘴，“住这儿几十年了，独来独往的，不爱搭理人。”

艾琳娜问：“他平时都干什么？”

“谁知道呢。”周大妈说，“以前给人看相算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了，也不干活了，天天在家待着。”

武岩问：“发了？发财了？”

“可不是嘛。”周大妈压低声音，“十年前吧，突然就有钱了。穿得也好了，抽的烟也贵了。问他哪来的钱，他就笑，不说。”

艾琳娜记下这个细节：“那他晚上出门吗？”

周大妈想了想：“有几次我早起进货，三四点钟，看见他从外面回来。问他去哪了，他说遛弯。谁家遛弯遛到三四点？”

武岩和艾琳娜对视一眼。

三四点出门，天亮前回来——这可不是普通老头的作息。

陈九那边倒是有收获。

他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了几个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这些人有的开风水店，有的做白事生意，有的干脆就是江湖骗子，但消息都灵通。

“张德明这人，我听说过。”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年轻时候也是有点本事的，给人看相算命，偶尔接一些脏活——比如替人通阴、招魂什么的。但他本事不大，接的也都是小活儿，一直没混出名堂。”

陈九问：“后来呢？”

“后来有人说，他傍上了大人物。”那声音顿了顿，“具体是谁不知道，反正突然就有钱了，也不出来干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十年前吧。”那声音说，“就是那阵子，他突然就消失了几年，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问他去哪了，他不说。后来有人在城东见过他几回，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九心里一动：“城东？具体什么地方？”

“好像是……殡仪馆那边？”那声音不太确定，“反正就那一带。”

挂掉电话，陈九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十年前。突然有钱。傍上大人物。城东殡仪馆附近。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已经隐隐勾勒出一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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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艾琳娜终于有了新发现。

她没有放弃追查那个神秘号码。用了一整天，反复测试各种追踪手段，终于捕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号码虽然加密了，但通话的时候，信号会有一个短暂的波动。”她把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我追踪这个波动的源头，发现它指向一个位置。”

屏幕上是一个地图，上面标着一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