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旧相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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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调查科的小楼里还亮着灯。
徐东站在窗边，那道人影早已消失在路灯下，但他还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玻璃上映出他的脸，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的凝重。
武岩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响。他抹了把嘴，抬头看徐东：“头儿，站那儿半天了，想啥呢？”
徐东没回头。
艾琳娜还在盯着屏幕，数据已经比对完了，但她又在做二次验证。蓝若兮坐在她旁边，手腕上的虫形手镯微微发亮，那几只从张德明家里带回来的蛊虫正在向她传递信息。
陈九放下那页笔记，揉了揉太阳穴。他看向徐东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九叔，”武岩压低声音，“头儿这状态不对啊，从医院回来就这样。”
陈九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艾琳娜敲键盘的声音，和蓝若兮偶尔发出的轻哼。
终于，徐东转过身。
“明天一早，”他说，“再去一趟张德明家。”
武岩一愣：“还去？今天不是去过了吗？”
“今天只是看了一眼。”徐东走回桌边，“还有很多地方没查。他那本笔记，那些书，还有——”他顿了顿，“他那个人。”
蓝若兮抬起头：“头儿的意思是，张德明可能不是普通猝死？”
徐东没回答，只是看了陈九一眼。
陈九会意，接过话头：“张德明这个人，我认识他快三十年了。说是跑江湖的，其实比江湖上大多数人都有脑子。他那句‘知道得越少越好’，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拿起那页笔记，对着灯光看了看：“这上面的阴司密文，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他一个跑江湖的，从哪学的？”
武岩挠头：“会不会是他帮鬼差办过事，学了几手？”
“有可能。”陈九点头，“但如果是那样，他就更不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蓝若兮忽然开口：“九叔，你说你十年前找他帮过忙？帮什么忙？”
陈九沉默了几秒，放下笔记。
“那时候查一个案子，涉及到一些阴司的边角料。我找他想打听点消息，他给了我一条线索，然后说了那句话——‘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看向徐东：“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回头看，他那句话，也许是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别往深了查。”陈九顿了顿，“也许他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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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调查科的车就又开进了那条老街。
巷子里比昨天更安静，只有几只野猫在墙头打架。武岩拎着一兜包子，边走边吃，被蓝若兮嫌弃地瞪了好几眼。
张德明家的门还贴着封条，但陈九注意到，封条有被撕开又贴回去的痕迹。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有人来过。”他说。
徐东凑近看了看，眉头皱起。封条上的胶痕确实有两层，新的压在旧的上面，但贴得很仔细，几乎看不出破绽。
“昨晚？”
陈九点头：“很可能。”
武岩三两下把包子塞进嘴里，抹了抹手：“那还等什么？进去看看！”
这次搜查比昨天仔细得多。
蓝若兮放出了更多的蛊虫，角角落落都不放过。艾琳娜端着设备，对着每一处可疑的地方扫描。武岩负责翻箱倒柜，把那些积满灰尘的旧物一件件拿出来检查。
陈九和徐东站在书桌前，把那摞旧书一本本翻过去。
大部分是些普通的江湖杂书，算命看相、风水堪舆之类，书页都翻烂了。但有几本，明显不一样。
“这本，”陈九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你看这纸张。”
徐东接过来看了看。纸张泛黄，边缘磨损，但手感细腻，不是普通的纸。他翻开，里面的字迹工整，是手抄的。
“阴司职官考略。”他念出第一页上的标题。
屋里安静了一瞬。
武岩凑过来：“啥玩意儿？阴司还有职官？”
陈九没理他，继续翻。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但内容密密麻麻，记载了阴司各级官员的职衔、职责，还有一些特殊的密文符号。
其中一页，折了一个角。
徐东翻到那一页，上面画着的符号，和昨天在笔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旁边有几行小字注释，笔迹和正文不同，显然是张德明自己加的：
“此符一出，必有大事。见者避之，莫问莫言。”
陈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他果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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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兮那边也有了发现。
几只蛊虫在墙角的一个破柜子后面钻来钻去，最后从缝隙里拖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是一块布。
布不大，巴掌大小，边缘烧焦了，像是从某件衣服上撕下来的。布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
蓝若兮把布接过来，用蛊虫试了试。那虫子刚碰到布，就猛地弹开，躲回她的手镯里。
“这上面有东西。”她脸色微变，“很凶的东西。”
艾琳娜端着设备凑过来，扫了扫。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她看了几秒，倒吸一口凉气。
“这上面的阴气浓度，比那具尸体上的还高。”
徐东走过去，伸手想接那块布。
蓝若兮拦住他：“头儿，你确定？”
徐东没说话，直接接过布。
鬼差烙印瞬间剧痛。
那痛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人拿冰锥往他胸口扎。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硬是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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