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暗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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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武岩凑近看，“那地方不是……殡仪馆那边吗？”
徐东盯着那个红点。城东殡仪馆，琴屿市最大的殡仪馆，也是火葬场所在地。
陈九皱眉：“殡仪馆？那人从殡仪馆打的电话？”
“不一定。”艾琳娜说，“他只是通过某个设备转接信号，隐藏了真实位置。但这个转接点，就在殡仪馆附近。”
蓝若兮说：“殡仪馆那种地方，阴气重，确实适合鬼差活动。”
徐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路灯下的人影，最后消失的方向，是不是也是城东？”
武岩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往东边去的！”
两件事对上了。
神秘电话的信号源头在城东。神秘人影消失的方向也是城东。
陈九若有所思：“那个打电话的人，和路灯下的人影，会不会是同一个？”
“很有可能。”蓝若兮说，“如果他是鬼差，那他既能在阳间显形，又能用阴司手段隐藏身份。”
武岩挠头：“那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吓唬咱们，一会儿又打电话警告，图什么？”
陈九说：“也许不是吓唬，也不是警告。”
“那是什么？”
陈九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也许，”他说，“他想让咱们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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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调查科决定守夜。
武岩自告奋勇要在楼下盯梢，被蓝若兮一句话怼了回去：“你这体格，熬到半夜就睡着了。”
最后是陈九和徐东轮流守，其他人休息。
徐东坐在车里，盯着外面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夜归的人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了很多。张德明、林御史、那个神秘电话、那个路灯下的人影。
如果张德明真的是林御史的“探子”，那林御史为什么要杀他？张德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如果那个电话是某个想帮忙的鬼差打来的，那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他又在怕什么？
凌晨三点，陈九来换班。
“有情况吗？”陈九问。
徐东摇头。
陈九坐进车里，点了根烟。他抽了一口，缓缓说：“我一直在想张德明那句话——‘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他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自己。”
他看着窗外：“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徐东没说话。
远处，路灯下忽然晃过一个人影。
两人同时警觉。但那影子只是夜归的醉汉，摇摇晃晃走过去，消失在巷子里。
虚惊一场。
但徐东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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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徐东回到办公室，发现蓝若兮也没睡。
她坐在桌前，对着那块碎布发呆。桌上摊着那本《阴司职官考略》，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关于阴司官袍的记载。
“怎么不睡？”徐东问。
蓝若兮抬起头，眼神有点怪：“头儿，我让蛊虫又试了一次。”
她指着那块布：“之前我以为是阴气残留，但现在我发现，这上面不只有阴气，还有别的东西。”
徐东走过去：“什么？”
蓝若兮拿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雾气：“这是蛊虫从布上提取出来的。很微弱，但确实是残魂。”
徐东心里一震：“残魂？谁的？”
“不知道。太微弱了，辨认不出来。”蓝若兮顿了顿，“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残魂的主人，生前经历过极大的恐惧和挣扎。蛊虫的反应告诉我，这不是正常死亡的人留下的。”
徐东看着那几缕雾气，沉默了很久。
张德明家里为什么会有残魂？是谁的？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本《阴司职官考略》上，有几页折了角。其中一页，画的正是阴司官袍的图样，旁边还有张德明手写的注释：
“此物非凡，见者当慎。”
张德明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他知道自己在接触什么。
也许，那残魂就是被他接触过的某个“存在”留下的。
也许是林御史。
也许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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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电话响了。
武岩从沙发上弹起来，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了几句，他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头儿！”他大喊，“殡仪馆那边报警了！又丢了一具尸体！”
徐东快步走过去，接过电话。电话那头是殡仪馆负责人，声音都在抖：
“徐队吗？我是殡仪馆的老周！我们这发生怪事了，我报警了他们让我联系您！您快来看看吧！”
徐东挂掉电话，看向屋里的人。
武岩已经穿好外套，艾琳娜在收拾设备，蓝若兮把蛊虫装回手镯，陈九拿起那本笔记。
“走。”徐东说。
车子驶出调查科小楼，往城东方向开去。
晨光照在街道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徐东知道，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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