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举手之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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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阳村的路不远，坐牛车半个时辰便到了。
如愿到的时候，李婶正在院子里喂鸡，远远看见她提着篮子过来，把手里的瓢往地上一搁，迎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这孩子，怎么又带东西来？上回拿来的布还没用完呢。”
如愿笑着说：“上回的归上回，这回的归这回。”
李婶便笑，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朝屋里喊：“老头子，小如来了！”
徐叔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没编完的柳条筐，见了如愿便点了点头，说：“来了。”
他向来话少，可每回如愿来，他都要亲自去村口割两斤肉回来。
这回也不例外，他把柳条筐搁下，从墙上取了钩子，说：“我去割肉，你们娘俩说话。”
如愿忙说：“徐叔别忙了，我坐一会儿便走。”
徐叔没理她，提着钩子便出了门。李婶在后面喊：“割前腿的，别割后腿的，前腿嫩！”
徐叔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晚饭是李婶做的，一碟红烧肉，一碟清炒菜心，一碟子腌萝卜，还有一锅炖得浓浓的鲫鱼汤。
三个人围坐在小桌旁边，李婶给如愿夹了一筷子肉，又给她盛了一碗汤，说：“你瘦了，多吃些。上回你来的时候脸上还有肉，这回下巴都尖了。”
如愿低头喝了口汤，说：“哪有，我吃得可多了。”
李婶不信，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心，说：“你一个人开面馆，成日里忙进忙出的，哪顾得上好好吃饭。我跟你徐叔说好了，隔些日子便去城里看你，给你带些菜去。”
如愿说：“不用，你们年纪大了，别跑来跑去的。我隔些日子便回来，一样的。”
徐叔端着碗，默默地听着她们说话，偶尔插一句“多吃点”。
他话虽少，可每回如愿来，他都要把她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看一遍，看看她捎了些什么，是不是又乱花钱了。
这回他看了看那两匹棉布，说：“布买得好，厚实。”
又看了看那包桂花糕，说：“你李婶牙口不好，这个软，她爱吃。”
说完便不吭声了，低头扒饭。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着，桌上有菜有汤，灶膛里的火映着半间屋子，暖融融的。如愿看着徐叔和李婶，心里那处安安静静的。
她想起当初自己漂在湖面上被他们捞上来时，人事不知的，李婶替她换了干衣裳，徐叔话不多，可后面便去镇上给她买了新鞋袜，说“你的鞋泡坏了，先穿这个”。
后来她在淮安落脚，开面馆，每回回来，他们都要塞给她一篮子菜、几斤米，说“城里东西贵，别花那冤枉钱”。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欠他们的，怕是还不清了。
第二天上午，如愿帮着李婶把院子里的鸡喂了，又把柴垛码好了，才说要走。
李婶留她吃了午饭再走，她说过午了回去还要开店，李婶便不再留了，从灶房里提出一篮子鸡蛋，又从菜地里拔了几把青菜，一股脑塞进她篮子里。
如愿推了两回推不掉，只好收了。徐叔把她送到村口，看着她上了牛车，才转身回去。
回到淮安已经是午后了。
如愿先回了自己租的那条巷子，走到巷口便看见隔壁那间空了许久的房子门口堆着几只箱笼和几件家具，有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
她看了一眼，想着大约是搬来新邻居了，也没多看，掏出钥匙开了自家的门，进去把篮子搁在桌上，又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便匆匆往店里去了。
面馆里阿窈已经开了门，见她来了便说：“如姑娘回来了？昨日那卤味卖完了，今日要不要再做些？”
如愿点了点头，系上围裙便进了灶房。下午客人不算多，她一边揉面一边想着山阳村的事，想着李婶塞给她的那篮子鸡蛋，心里暖暖的。
到了傍晚，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她忙得脚不沾地，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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