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凌云断然拒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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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拒了?”
“拒了。”凌云把手往袖子里一揣,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修士,“我凌云在江城当了二十年保安,干风水相师干了二十年,从第一卷混到第九卷,靠的就是一条:我答应的事,砸了骨头也办到。我答应了护着江城的老百姓,答应了替金陵王家、岷山派那些死了的人报仇,答应了打完仗回家吃我媳妇做的红烧肉。他墟主给我开再好的条件,换不走我答应过的这些事。”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
“所以你们听好了。”凌云把罗盘掏出来往地上一插,金光炸开把头顶的黑雾暂时顶了回去,“谁想走的,现在走。我不拦,也不记仇。墟主刚才承诺不拦你们,我凌云也承诺不拦你们。往后在别处碰见了,还能点头打个招呼。但谁要是留下来,就得跟我一个心思——这座城,咱们守到最后一刻。守住了,大家回家过日子。守不住,那就一起死在墟主面前,好歹让他知道人间这帮人不好惹。”
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方领队第一个开口:“金华撤下来的人,留。”
“罗浮山没怂的。”陈百川手下的一个弟子喊道。
“岷山派就剩我们十几个了。”角落里一个浑身缠绷带的中年人抬起头,“老掌门死在南平北边,我们替他接着打。”
清虚真人拂尘一挥:“贫道本来就打算留,凌云小友你这话问得多余。”
没人走。一个都没有。
凌云冲众人抱了抱拳:“行。那咱们接着说正事。墟主在地脉里留了后手,三天之后全城精神崩溃,这个窟窿得堵。我闺女想了个办法,需要九十四个人干五天的活压缩到三天干完。阵道修士出列,我亲自讲方案。”
人群散开之后,清虚真人凑过来小声问:“你昨晚真拒了?无上力量?”
“拒了。”
“一丁点没犹豫?”
凌云歪头想了想:“犹豫了两秒钟。主要是他说分我一半墟界本源的时候,我确实琢磨了一下——一半是多少?我数学不太好。”
清虚真人差点把拂尘摔他脸上。
当天中午,凌云的灵纹盘响了一声,曾灵蕴打来的。他接起来喂了一声,曾灵蕴在那头开口第一句:“幻音说你要拆婚书?”
“嗯。拆了能堵地脉渗透。”
曾灵蕴沉默了两秒:“拆就拆吧。但拆下来的本源你让幻音留个备份,以后你有空重新画一张给我。要符咒的,跟原来一样画。”
凌云嘿嘿笑了一声:“行。画一张更花哨的,把五个娃的名字都加上去。”
“别加。加了他们名字就不灵了。”
“为什么?”
“因为这张婚书只能写两个人的名字。”曾灵蕴说完就挂了。
凌云捏着灵纹盘愣了半天,最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女人,二十年了还这么会说话。”
他刚把灵纹盘收起来,墟主的神念又到了。这回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声音里没了之前那层温和的皮,赤裸裸的冷:“曾凌云,你刚才那番话,我听见了。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墟主在他识海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七日之后,江城。到时候你别跪。”
凌云笑了一声:“我这人膝盖硬,从小就跪不下去。倒是你,到时候别跑。”
神念撤了。凌云站在南平城头,看着远处还在一明一灭的裂隙光芒,左手腕上的金线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应和。
“急什么。”凌云拍了拍手腕,“还有六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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