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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凌云断然拒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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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回到南平城里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打了整整一夜,魔物的攻势终于退潮了,阵线往前推了两公里,衢州撤下来的残部和金华守军正在轮换休整。清虚真人去安排伤员转运,凌云自己在南平指挥所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打开灵纹盘跟曾幻音通了个长话。

“家里怎么样?”

“西北方向的阵盘全部恢复运转了,我妈守了一夜没合眼,刚把灵脉支流的接引方案敲定,中午之前能通。”曾幻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条理清楚,“城北安置点昨晚有三波梦魇集体爆发,甜甜压住了。城南医院收了新伤员一百多号,默言哥昨晚做了七台手术,手都抬不起来了。擎天哥在城东打了一夜,刚回来换药,身上又多了十几道口子。”

凌云嗯了一声:“念城那边呢?”

“后勤调度没问题,物资通道昨晚打通了灵族那条线,运送效率翻了一倍。但有个事——”曾幻音停了一下,“今早凌晨三点开始,江城外围的阵网节点同时出现了精神渗透读数异常升高。所有节点,无一例外。我查了源头,不是裂隙里冒出来的,是从地下往上涌的。”

“地下?”

“对。像是墟主在通过地脉本身往咱们这边渗透精神力量。阵网能挡裂隙里的魔物,但地脉本身就是他的通道,这个挡不住。我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渗透速度,三天之后江城市民的精神屏障就会被压到临界值以下,到时候不用他打,全城的人都得精神崩溃。”

凌云攥着灵纹盘沉默了几秒钟。墟主昨晚在识海里说的那句“七天之后我降临江城,你那个破阵网挡不住我”果然不是空话。正面强攻之外,人家还留着暗手。

“幻音,你算一下,如果把全城的灵脉节点全部做反向封印,把地脉通道切断,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

曾幻音那边键盘敲了半天:“全城灵脉节点一共四十七处,每处至少需要两个阵道高手同时作业才能完成反向封印。四十七处就是九十四个人,还得是能看懂幻音级阵图的。咱们现在全城能凑出这个数的阵道修士不超过三十个,时间也不够,做完反向封印至少需要五天。”

“五天太久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了个变通的办法。”曾幻音的语气稍微提了一点精神,“不封地脉,改用婚书做媒介。爸你身上那张符咒婚书是师父用天机门本源加持过的,能抵抗虚空心魔。如果我把婚书的本源拆成四十七份,对应四十七个灵脉节点做精神屏障,理论上能用婚书的力量顶住地脉渗透。”

“拆了婚书还能合回去吗?”

“……合不回去。拆了就是拆了,以后就只是一张普通的旧婚书了。”

凌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那张婚书从第一卷跟到第九卷,是他跟曾灵蕴之间最老的信物,也是天机门本源加持过的至宝。拆了,就没了。

“拆。”凌云睁开眼,“一张纸换全城人的命,划算。再说了,婚书没了再写一张,你妈又不是不识字。”

曾幻音在灵纹盘里笑了一声:“行,那我这就拆。拆之前先跟我妈说一声?”

“我去说。”

挂了灵纹盘,凌云起身活动了一下腰。刚站起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清虚真人掀帘子进来,脸色铁青:“凌云小友,天上。”

凌云走出去一看,南平城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一层薄薄的黑雾。雾不浓,但覆盖面极大,把整个城池连同外围的防区全罩在里面了。城里的修士和残存的老百姓都仰头看着,有人已经开始慌了。

然后那道熟悉的意念又插进了凌云的脑子里,跟昨晚一样,但这次不是单独对他一个人说的。凌云的神识感知里,周围所有修士——清虚真人、方领队、罗浮山余部、衢州残部、金华守军——全部在同一瞬间僵住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的表情:有人迷茫,有人动摇,有人面露恐惧。

墟主这次把神念广而告之了。对所有人说,不藏着掖着了。

“南平城里的诸位,听我一言。”墟主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识海里响起来,温和、恳切,跟昨晚对凌云说话时一个调子,“你们为曾家卖命,打这一场必输的仗,图的什么?图凌云给你们发工钱?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有些修士的面色开始松动。

“我给你们交个底。七天之后我降临江城,届时凡在城中者,我视同曾家一党,一并抹除。这是最后通牒,不是吓唬你们。但今天,此刻,你们有一个机会。放下兵器,退出南平,往东走或者往南走,离开江城的范围,我墟主以本源起誓,绝不动你们一根汗毛。”

清虚真人脸色变了:“这老东西——”

凌云抬手拦住他,神识往外一扩,跟墟主的精神渗透硬碰硬地撞在一起。他的神识强度比在场所有人都高,这一撞把墟主的广域传念撕开了一个口子,让声音暂时传不进周围人的耳朵里。但撑不了多久,墟主的力量在持续加压。

“都听我说。”凌云的声音不大,但灌了灵力,方圆几百米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墟主刚才那番话,你们听清了。我给你们翻译一下——他现在打不进南平,是因为他的真身还没到。七天之后他真身到了,第一个碾碎的就是投降的人。为什么?因为你们知道他的底细,知道南平怎么守的,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你们以为投降能活命?你们以为他会在乎几个小宗门小世家的命?”

人群里安静了一些。

“我昨晚跟他单独聊过。”凌云接着说,“他给我开了更优厚的条件。让我碎枷锁放他出来,保我全家平安,还分我一半墟界本源。无上力量,爱去哪个维度去哪个维度。”

清虚真人瞪眼:“你真跟他聊了这个?”

“聊了。我当场给他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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