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墟主宣言,决于江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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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主这回没挑人。
之前他传念还讲究个精准投递,跟发短信似的,想找谁找谁,上次在南平就专门找了他一个。这回他直接群发了。凌云后来回想了一下,大概从正午十二点零三分开始,全世界所有抬头看天的人,同时看见了同一幅画面。
天裂了。
不是乌云,不是日食,不是任何能用气象学解释的东西。从江城到沪上,从昆仑到东海,从北境雪原到南洋群岛,各大城市上空同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缝,边缘参差不齐,像谁拿手硬生生把天幕撕开了一条口子。黑缝里浮出一只竖瞳,通体暗金色,中间一道裂缝状的瞳孔,比太阳还大,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盯着地表看了足足十分钟。那十分钟里全球的电磁信号都乱了一阵,手机没信号、电视花屏、飞机导航失灵,连国际空间站上的宇航员都说舷窗外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黑。
竖瞳消失之后,黑雾在天上凝成一行字,楷书,笔画横平竖直,跟临帖似的:
“七日之后,决于江城。余者不问。”
就这么十个字。简单、明确、省得你猜。
凌云是在回江城的越野车上看见的。当时他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前面开车的方领队忽然一脚刹车,差点把他从座位上甩出去。凌云睁眼一看,前挡风玻璃外面的天跟被人泼了墨似的,竖瞳已经出来了,那行楷书正在黑雾里一笔一划地成形。
“写的什么玩意儿?”方领队探着脖子瞅,“七日之后……决于江城……余者不问?啥意思?”
“意思就是七天之后他在江城等着,别的地方他懒得去。”凌云把手机掏出来,信号断了,显示无服务。他拍了拍方领队的座椅靠背,“走吧,别停路上,一会儿肯定堵车。”
果然堵了。从高速口到江城老宅那条路排出去好几公里,各地牌照的车混着御剑飞的、踩云飘的、骑仙鹤的修士,把路堵得水泄不通。凌云看见一个穿道袍的老头骑着一头青牛在等红灯,旁边停了一辆五菱宏光,司机探出头来跟老头搭话:“大爷您这牛是烧油的吗?”老头面无表情:“烧灵石的。”司机哦了一声:“那环保。”凌云乐得直拍大腿。
曾念念在城门口设了三百多号人的分流卡点,普通老百姓往安置区带,修士往集结区领。她本人穿着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站在主卡口,灵纹盘挂在腰上当对讲机用,嘴里同时跟五拨人说话,左手签字右手盖章,还能抽空踹曾小虎一脚让他别在马路中间追鸡。凌云远远看见这一幕,跟方领队感慨了一句:“我闺女比她妈当年还猛。”
方领队一脸敬畏:“曾先生,你们家是不是有女将基因?”
“不知道。反正我挺怂的。”
到老宅巷子口的时候,曾小虎正跟几个同龄小孩蹲在地上拿树枝画阵图。小家伙抬头看见凌云下车,撒腿就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刹住,仰着脑袋问:“爷爷,天上那只大眼睛是你打跑的吗?”
“不是。它自己跑的。”
“那它什么时候再来?”
“七天后。”
“那你七天能打过它吗?”
凌云蹲下来跟他平视:“能。爷爷打不过就喊你帮忙。”
曾小虎满意地点头,从兜里摸出那张平安符:“符还烫手吗?”
“不烫了。”小家伙把符举起来,“太爷爷说这是好符,让我贴身带着,睡觉也带。”
凌云拍了拍他脑袋,往院子里走。曾灵蕴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正跟老爷子说话。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紫砂壶,面色如常,看见凌云进来招了招手:“坐下喝茶。”
凌云乖乖坐过去。老爷子给他倒了杯普洱,慢悠悠开口:“外面那十个字我看见了。七日之后江城要打仗,全世界的修士都在往这边赶,对吧?”
“对。”
“那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答。”老爷子把茶壶搁下,手指在壶盖上点了点,“咱们曾家,跑不跑?”
凌云端着茶杯想了想:“能跑。念念那边准备了三条撤退通道,灵族秘境也有接应,真到最坏的地步,全家撤进去,墟主一时半会儿攻不破灵族的护族大阵。”
“那为什么不跑?”
“跑了,江城的老百姓怎么办?外面那些来帮咱们的宗门世家怎么办?赵玉蓉在江北躺着养伤,赵承志带着赵家八十多号人往江城赶;老陈的罗浮山死了七个弟子,剩下的人还在南平顶线;岷山派就活下来十几个,全来了;崂山派掌门带着残部突围的路上又折了两个徒弟,照样往江城方向走。”凌云把茶杯搁下来,“这些人把命押在咱们身上,我跑了,他们怎么办?再说了,墟主出来了,跑到哪儿他都追得到。灵族秘境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老爷子端起茶壶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跑了。你妈那腿脚不利索,我陪她。你打你的仗,家里这边你不用操心,我跟念念说好了,老爷子我负责守院子。巷子口那个老槐树底下我让人挖了条暗沟,架上阵法,一般的魔物冲不进来。”
凌云看了眼曾灵蕴,曾灵蕴微微点头——老爷子早上知道消息之后就已经拍板了,她劝了半天没劝动。老爷子什么人?当年在江州白手起家干出曾氏集团的老江湖,犟起来十个凌云都拉不回来。
“行。但有一条,巷子口那个阵法我来布,您别自己瞎捣鼓,上回您把微波炉当阵盘用的事我还记着呢。”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那是微波炉坏了。”
“您把符纸塞微波炉里加热,能不坏吗?”
“那不是想着快一点嘛。”
当天晚上,曾幻音把全家的战备会放在老宅堂屋开的。参会人员除了凌云一家子,还有清虚真人、陈百川、赵承志、老郑、苏小柔、方领队,以及几个大势力的联络人。堂屋坐不下这么多人,曾念念干脆把椅子摆到了院子里,一人端碗面,边吃边说。面是老爷子让厨房下的,打卤面,配了八个菜码,凌云尝了一口,味道跟二十年前在江州大排档吃的差不多。
曾幻音第一个汇报。她把灵纹盘往院墙上一投,阵网结构图铺开:“灵脉支流今天傍晚正式接通了,阵网覆盖范围扩大到主城区加外围五公里,蜂窝结构改造全部完成。材料缺口在苏姨的调度下补上了七成,剩下的三成用灵族送来的备用灵蚕丝顶上,强度差一点,但能用。婚书本源已拆成四十七份,全城灵脉节点反向封印完成三分之二,预计明天中午全部搞定。五子共振训练进度过半——能打,但不熟。”
“五天。”凌云掰着指头算,“五子共振练熟需要五天,你们还有五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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