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墟主的劝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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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主顿了一下:“有。一个两个的,架不住怕死,想跟我做交易。”
“那你兑现承诺了吗?”
墟主又顿了一下,这次顿得更长:“那个年代跟现在不一样——”
“你就说兑现没兑现。”
“……没兑现。”
凌云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说你看了我二十年,知道我过得好,舍不得我死。那我问你,今天金陵王家三百多口人被灭门的时候,你舍不得了吗?岷山派老掌门战死的时候,你舍不得了吗?罗浮山弟子死了七个、伤了三十多个,你舍不得了吗?”
墟主的黑雾人形微微凝滞了一瞬。
凌云竖起第三根手指:“你连今天刚死的人都没放过,你跟我说你舍不得我死?你舍不得的是我身上这副枷锁。你怕我死得太快,枷锁跟着我一起崩了,你出得来但元气大伤。你想让我主动碎了枷锁,好让你完整无损地出来,对吧?”
识海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墟主笑了,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冷得跟刀片子似的:“曾凌云,我小看你了。”
“你小看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凌云把罗盘往识海里一杵,金光炸开把墟主的黑雾人形逼退了几步,“你刚才说的那些,力量啊、保曾家平安啊,我一个字都不信。你墟主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连自己的世界本源都吞的人,你跟我讲信用?”
“那你就不怕死?不怕曾家跟着你陪葬?”
“怕。”凌云坦诚地点头,“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要真把枷锁碎了放你出来,曾家死得更快。你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灭口,把知道你底细的人全杀了。我活着还能挡你一道,我死了谁挡你?”
墟主的黑雾人形凝实了几分,压迫感陡然加重。凌云觉得脑子里的温度直线上升,跟有人拿烙铁往他颅骨上按似的。
“曾凌云,你听清楚了。”墟主的声音变了,没了刚才的温和,只剩赤裸裸的威胁,“七天之后我降临江城,你那个破阵王挡不住我。你五个孩子加起来不够我一个指头捏的。你媳妇灵族血脉再烧也烧不过我的本源。你想当英雄,可以。但英雄的下场就是全家死绝。”
凌云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翻来覆去就这两下子。”凌云把罗盘举到识海正中,金光越来越盛,把黑雾往外压,“幻境离间你玩过了,复活旧敌你玩过了,现在又来劝降。你还有没有点新花样?你堂堂墟主,上古天道都拿你没辙的存在,手段怎么跟小区门口推销保健品的似的,来回就那一套话术?”
墟主的黑雾人形猛地站起来。
凌云没给他机会,罗盘金光全力炸开,硬生生把墟主的神识从自己脑子里轰了出去。轰出去之前他补了最后一句话:“对了,忘了跟你说——我老婆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打完仗我就要回家吃。你拦不住我。”
识海轰的一声清空,现实世界的声光同时涌回来。凌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那个土坡后面,清虚真人蹲在他面前正拿拂尘抽他脸,嘴里念叨着“醒醒醒醒”。
“别抽了别抽了!”凌云一把抓住拂尘,“醒着呢。”
清虚真人长出一口气:“你刚才整个人僵了快一炷香,浑身冒黑气,贫道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差不多。”凌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左手腕上的金线还在闪,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墟主找我聊了聊。”
清虚真人脸色一变:“聊什么?”
“劝我投降。开了一堆条件,什么给我无上力量、保曾家平安,说得天花乱坠。”
“你没答应吧?”
凌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清虚真人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贫道觉得你要是答应了,这会儿就该拎着贫道的人头去跟墟主邀功了。”
“那你还问?”
“贫道这不是确认一下嘛。”清虚真人讪讪地收了拂尘,又忍不住问,“那他开条件你就一点没动心?无上力量什么的……”
凌云把罗盘揣好,从土坡后面走出来,看着远处南平城墙上还在闪烁的阵光,城里老百姓这会儿应该正在安置点睡觉,曾默言派的医疗队在发药,曾甜甜在城北唱歌哄人睡觉。
“老道士。”
“嗯?”
“我媳妇在江城等我回去吃红烧肉呢。”凌云回头冲他咧嘴一笑,“什么无上力量,能换一碗红烧肉吗?”
清虚真人愣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跟在他后面往城里走,嘴里嘟囔着“贫道算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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