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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天机门传承石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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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了小半个钟头,洞道越来越窄,最后窄到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曾擎天举着手电在前面开路,肩膀几乎蹭着两侧的石壁,走了一段忽然停住了。

“到了。”他往旁边让了让。

凌云侧身挤过去,眼前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四面石壁打磨得光滑如镜,穹顶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正中间立着一块石碑。碑不高,也就一人多高,但通体莹白,材质像是某种玉石,表面泛着淡淡的金色纹路,跟凌云手腕上的金线一模一样。

石碑前面摆着个蒲团,蒲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但灰的形状有点奇怪——中间凹下去一块,像是有人在这儿坐过很久,走了之后灰才慢慢落上去的。

“你师父的屁股印。”曾灵蕴看了一眼说。

凌云蹲下来比了比,尺寸确实对得上。他在蒲团旁边站直,把婚书掏出来,对着石碑正面照了一下。婚书上的符纹应声而亮,石碑表面的金色纹路跟着从底部往上亮,一直亮到碑顶,整块碑跟通电了似的通体发光。

石碑正面的文字浮了出来。用的是天机门篆字,凌云认起来不费劲,曾灵蕴也看得懂。曾念念、曾擎天和曾甜甜围在后面伸着脖子看。

凌云从头开始念,念了几句就停了,把碑文从头扫了一遍,沉默了好几秒。

“爸?”曾念念催他。

“别急,我先捋捋。”凌云又看了两遍,才开口,“这碑上刻的是天机门历代锁主的完整记录。从我这一代往上,一直追溯到第一代祖师,每一代都记了名字、年份、结局。我大概数了数,连我在内一共十九代。”

曾灵蕴凑过去看了一遍,脸色不太好看。碑文确实很直白,每一代锁主的记录都极其简短,格式都一样——“某某,某年下山,某年锁裂,某年殉。”殉字后面偶尔跟一句简短描述:有的写“魂飞魄散”,有的写“以身补渊”,有的写“自碎神识封渊”。十九代锁主里,活过十年以上的只有三个,最长的撑了十一年,最短的,下山当天就没了。

“第四代。”曾灵蕴指着碑文上一行,“张守一,下山当日遇墟主爪牙伏击,力战不敌,碎丹殉道。连村子都没走出去。”

凌云顺着往下看,看到第十七代,停住了。第十七代锁主叫陈玄机,记录写的是“下山八年,锁裂,以身补渊,卒”。后面跟了一行小字:“遗一徒,无名,弃于山门,自养之。”

“这是我师父的师父。”凌云指着“遗一徒”三个字,“陈玄机收了我师父当徒弟,还没来得及传完道就殉了。我师父等于是在天机门废墟里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

碑文上第十八代写的就是凌云他师父。名字栏只写了“天机子”三个字,后面记录比前面十七代都长——这在天机门历代碑文里算很罕见,前面都是几十个字了事,他师父这栏刻了足足百来个字。大意是天机子下山二十载,加固墟主封印两次,收徒一人,传位后入渊坐镇,目前状态“未殉”。

“你师父还活着。”曾灵蕴说。

“碑上写了‘未殉’,说明这块碑有自动更新的功能,至少他进封印的时候还活着。”凌云拿手摩挲了一下那行字,嗓子有点紧,“这老头,嘴上说撑不住了撑不住了,结果一撑又撑了这么多年。”

再往下看,碑文最后一行就是凌云自己。记录写的是:“第十九代锁主凌云,天机子下山收徒,赐婚曾氏,育五子。锁裂在即,寻碑至此。”

凌云盯着“锁裂在即”四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翻到碑的背面。背面才是正经的镇渊法门,开头第一句写得明明白白:“镇渊者,以魂为锁,以身为器,锁在人在,锁碎人亡。”

凌云把这句念出来的时候,曾擎天的手在剑柄上攥紧了。

“往下念。”曾灵蕴说。

凌云接着往下读。镇渊法门分三段。第一段讲的是锁主如何维持枷锁运转——口诀、行气路线、灵力运转周期,都写得很细。凌云看了两遍,发现跟他师父教他的基础功法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最后几步行气路线,他以前从来没走过。

“难怪师父让我天天打坐练气,原来是在打基础。”凌云嘟囔了一句,接着读第二段。

第二段讲的是锁主撑不住的时候怎么办。碑文上写:“锁裂不可逆,唯一法可暂缓——五子同心阵,锁主居中,五人以血脉为引,合力灌灵入锁,可延锁三年。”后面还画了一张阵图,五个人围坐一圈,灵力从五人身上汇向中间锁住的位置。

“看见没。”凌云指着那张阵图,“那天你们五个给我压枷锁反噬的时候,误打误撞布的就是这个阵。天机门历代锁主都有这么一组五人辅助,大部分是徒弟或者师弟。到我这辈,师父直接安排你们五个当辅助。”

曾念念趴在碑上看了半天那张阵图:“所以我们的站位是对的?”

“站位是对的,但灵力灌入的方式还差几步。碑上写了完整的行气法门,回去得让你们练熟。”凌云顿了顿,“不过这个阵只能延三年,治标不治本。”

他翻到第三段。第三段刻的字数最少,但凌云看了之后沉默的时间最长。曾灵蕴凑过去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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