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破碎洞天,时光残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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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第三峰断崖底下,凌云把婚书掏出来的时候,符纹亮得像块烧红的铁。
那断崖高约百丈,崖壁光溜溜的,灰白色岩石表面连条裂缝都看不见。凌云拿着婚书对着崖壁比划了半天,符纹亮归亮,崖壁纹丝不动。曾念念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准备记录开碑过程,结果录了半天啥也没发生,回头看她爸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别急,我找找角度。”凌云把婚书往左挪了三寸。
崖壁没反应。
往右挪了三寸。
还是没反应。
曾灵蕴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婚书拿过来,翻到背面。背面有一行极小的符纹,平时从来没亮过,这会儿倒是闪着微光。她盯着那行符纹看了几秒钟,忽然把婚书横过来,让符纹那一行正对着崖壁。
整面崖壁跟被人从里面推了一掌似的,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缝隙从中间往两边扩,露出一个高约两丈的洞口。洞里黑沉沉的,只有极远处有一丝银蓝色的光在微微跳动,跟曾幻音阵纹的颜色很像。
“横着拿才对。”曾灵蕴把婚书还给凌云,“你师父画符的时候估计习惯躺着画,脑子跟别人长得不一样。”
凌云把婚书收好,冲曾念念抬了抬下巴:“拍到了吗?”
“拍到了。爸你横着拿之前试了八次,全录进去了。”
“把后面那段删了,就留最后一次。”
“不删。回去给幻音看,让她乐呵乐呵。”
凌云瞪了她一眼,曾念念笑嘻嘻地收起手机。曾擎天走在最前面,一手按剑,一手举着强光手电往洞里照。光柱打进去,照出洞壁上一排排刻痕,密密麻麻的,像是字又像是符,沿着洞壁一路延伸进深处。
五人鱼贯而入。洞里比外面冷得多,呼出的气凝成白雾。曾灵蕴摸了一下洞壁,指尖沾了层薄冰,她把冰搓化了闻了闻,说:“灵族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是灵族的阵法残留。”
“多少年前的?”
“至少三千年以上。”曾灵蕴把手电往洞壁上一照,指着一处暗纹,“这是灵族上古阵法的基纹,后来失传了。我小时候在族里见过拓片,真东西早就没了。”
往里走了约莫百步,洞道骤然变宽,眼前豁然开朗。强光手电扫过去,照出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厅,穹顶高得手电光打不到顶,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石柱和倒塌的石台。洞厅正中有一道极深的沟壑,把地面劈成两半,沟底黑得跟墨汁一样,手电照下去看不见底。
而洞厅四壁,全是画。
那些画不是刻上去的,是灵力残影凝在石壁上形成的,跟全息投影一个原理。画面有些模糊失真,像隔了层毛玻璃看老电影,但大致内容还能辨认。曾念念举起手机对着石壁录像,录了两秒钟就放下了:“爸,这东西拍不下来。手机屏幕上全是雪花。”
凌云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手机屏幕上只有满屏噪点。
“灵力残影只能肉眼看见。”曾灵蕴走到一面石壁前,仰头看着上面的画面,“这是上古时期的记录法,用灵力把场景封存在石壁里,有缘人来了才能看见。拍不走,也拓不下来。”
凌云站到曾灵蕴旁边,抬头看那面石壁。
石壁上的画面分成好几层,最上面一层画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悬在空中,旋涡里不断往外掉东西,有像虫子的、有像蛇的、还有长得乱七八糟说不上形状的,全都黑漆漆一团。地面上站了一排人,穿着不同样式的古袍,有的拿剑,有的结印,有的举着罗盘,跟那些黑东西杀成一团。
“这是墟主刚从虚空中爬出来那会儿。”曾灵蕴辨认着画面角落处的灵族铭文,“这边写着‘渊开首战’。最左边那个穿白袍拿罗盘的,看罗盘样式是天机门祖师。他旁边那个银头发的应该是灵族初代圣女。”
画面往下移了一层。战况惨烈得多。地上躺了一片,站着的人少了一半。白袍天机门祖师手里的罗盘碎了,正用双手结印把什么东西往地里压。银发圣女浑身是血,身后张开一对冰蓝色的翅膀,翅膀碎了一只。他们面前那个黑色旋涡比第一层大了一圈,从里面伸出一只巨爪,正往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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