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破碎洞天,时光残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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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三代血战’。”曾灵蕴读着铭文,“天机门换了三代掌门,灵族换了两位圣女,才把墟主从虚空里拽出来按到地面上打。”
曾擎天站在另一面石壁前,喊了一声:“爸你来看这个。”
这面石壁上的画面更清楚一些,大概是年代离得近,灵力残影保存得完整。画面上是一处地底深渊,深渊上方悬浮着一把巨大的金色锁链,锁链缠绕着一个人形的东西,那东西浑身漆黑,正在拼命挣扎。锁链另一端连着一个跪在深渊边缘的人,那人双手捧着锁链的末端,身上的经脉纹路清晰可见——金色的,跟凌云左手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锁主。”凌云轻声说。
曾灵蕴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个人我认出来了。灵族古籍第三卷上那个第七代锁主的名字,‘承锁入渊,五年锁裂,以身补之’。他撑了五年,锁裂了之后用自己的身体去补,补完就没了。”
画面上的锁主跪在深渊边上,身后还站着几个人。那几个人没有金色纹路,但手里都捏着法诀往锁主身上输送灵力。旁边有一行铭文标注:“天机门三代弟子合力助锁,力竭而亡。”
“三代弟子全死在这儿了。”曾灵蕴的声音低了下去。
凌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面上的锁主脸都看不清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瘦得脱了形,身上金色纹路亮得发白,锁链从他胸口穿进去,血顺着锁链往下滴。那画面看着就疼。
再往深处走,第三面石壁上记录的是一场更惨烈的战斗。画面上墟主已经挣脱了锁链,正跟一群人打成一团。金色锁链碎了一地,锁主倒在地上,胸口裂开一个大洞,金色纹路正在从伤口处往外流——凌云认出来那画面里的东西,灵力从他体内流失的样子,跟他上回枷锁发作时一模一样。
而那个锁主身后,五个人围成一圈盘坐,双手结印往他体内输灵力。那五个人的站位和结印方式,凌云越看越眼熟。
“擎天。”他喊了一声。
曾擎天走过来看了看,沉默了两秒:“爸,这个站位跟咱们那天给你压枷锁反噬的时候一模一样。”
凌云点了头。石壁上画的那五个人站位,跟曾家五兄妹那天在院子里布阵压黑气时的站位分毫不差。五个人围成一圈,灵力连通,把力量往中间锁主体内灌。
“这不会是我们家老祖宗吧?”曾念念凑过来看。
曾灵蕴仔细辨认了那五个人的服饰和铭文标注,摇头:“不是曾家的。这五个人标注写的是‘天机门五代弟子,锁主亲传’。应该是历代锁主的徒弟或者师弟。但这种五人合力输送灵力的阵势,跟咱们家那天做的确实一模一样。”
凌云忽然想起师父传音里那句话——“五个孩子就是五道保险”。他当时以为师父是说五兄妹天赋高,能帮着扛枷锁。现在看到这面石壁上的画面,他才明白师父的意思可能更具体:天机门历代锁主身边都有一组五人的辅助阵,专门在锁主撑不住的时候合力分担压力。师父让他生五个孩子,就是给他配了五道“保险”。
“爸。”曾擎天喊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云走过去,看见曾擎天站在石厅最深处一面壁前。这面壁上的画面比前面几幅都模糊,灵力残影抖得厉害,几乎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画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封印阵,阵中心一团黑雾被压在地底下,阵眼处站着一个穿天机门袍服的人。那人正在往阵眼里填什么东西,每填一样,封印阵就亮一层。
“天机门祖师布置最终封印。”曾灵蕴读着铭文,“‘以身为器,以魂为引,封渊于虚,三千年不启’。这应该是天机门第一代祖师,他用自己的肉身当了封印的核心,把墟主封了三千年。”
画面最后定格在祖师的脸部。画质模糊得五官都分不清,但能看见他嘴角是往上弯的。
曾念念站在后面小声问:“他笑什么?”
凌云盯着那弯嘴角看了很久,说:“大概是觉得封完了就能歇了吧。”
几个人在石厅里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洞厅深处有风从沟壑石和倒塌的石柱,每一块上面都有火烧过的痕迹和深深浅浅的爪印。
凌云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金线,这会儿不闪了,老老实实按着。他拍了拍手腕,抬头对几个孩子说:“走吧。石碑应该在更里面,师父说了,那玩意儿上记着完整的镇渊法门。前面那些画咱都看过了,知道前辈们是怎么扛的了,现在轮到咱们把这根接力棒接稳。”
曾擎天把剑往肩上一扛:“走。”
曾念念掏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毫无意外地没有,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跟上了队伍。曾甜甜走在最后,路过那面画着五人辅助阵的石壁时停了停,对着壁画双手合十拜了一拜,嘴里小声嘟囔了句“老祖宗保佑我爸别发作”,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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