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天机门传承石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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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写的是:“锁主若遇绝境,可择二途。一者,碎魂补锁,以锁主全部神魂之力重铸封印,封印可保万世。二者,弃锁独遁,散尽修为,锁碎之后墟主脱困,天地失序。前者为历代锁主所行之道,后者无人选过。”
“碎魂补锁。”曾擎天把这句话念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石室里安静了一阵。曾甜甜忍不住开口:“碎魂是什么意思?”
凌云没马上回答。曾灵蕴替他答了:“意思是把自己的神魂拆成碎片,全都塞进封印里,彻底补死。封印从此牢不可破,但人也没了,连投胎都投不了。”
曾甜甜的脸刷地白了
“碑上写了第三段后面还有内容。”曾念安指着石碑底部一行更小的字。凌云蹲下来仔细辨认,那行字刻得很浅,跟前面三段的工整碑文完全不一样,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拿指甲在石头上硬划出来的。
“后记。”凌云念道,“吾师陈玄机殉道之前,曾推演第三条路。不碎魂,不弃锁,以凡尘情为薪,以五子同源血脉为引,以婚书为媒,可重构封印法则,使枷锁化守护之阵,锁主免于殉道。然此路从未有人走过,吉凶未卜,慎之慎之。天机子留。”
凌云念完,石室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是你师父留的。”曾灵蕴说。
“我知道。”凌云蹲在碑前,拿手抹了一下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这老头刻字的时候估计手在抖,你看这笔画,跟狗爬似的。他肯定是被人追着刻的。”
曾灵蕴把碑文前后又看了一遍:“你师父说的第三条路——婚书,五子同源血脉,凡尘情——这些咱们全有。婚书在他手里就是现成的,五兄妹血脉同源,凡尘情……就是你跟这个家。”
“所以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别选碎魂补锁,也别选弃锁独遁,选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凌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第三条路他也没说具体怎么走,只说了个大概方向。”
曾擎天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开口了:“爸,第三条路要布阵,阵图有了吗?”
“没有现成的。得自己推。”
“推得出来吗?”
凌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爸好歹当了二十年相师,推个阵图还能推不出来?再说了,有幻音在,回去让她帮着参详。她那个脑子,推阵图比我利索。”
曾灵蕴把婚书收好塞回凌云口袋里,拍了拍他胸口:“那还等什么?碑文都记下来,回去干活。你师父在这破洞里蹲着的时候都能琢磨出第三条路,你蹲家里琢磨不出来?”
凌云冲她拱了拱手:“夫人说得对。回去干活。”
他把碑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重点把第三段和师父留的那行歪扭小字记在心里。天机门十九代锁主,十八个殉了,就剩他师父一个还挂着“未殉”的状态,蹲在墟主封印里硬撑。他要是也选碎魂补锁,曾家五个孩子就得接着走天机门的老路——下一代锁主再找五个辅助,再撑几年,再殉。
凌云伸手拍了拍石碑,跟拍老伙计肩膀似的:“你们十八个前辈扛下来的担子,到我这儿换个扛法。碎魂补锁这事儿太亏了,人没了就啥都没了。第三条路,我走。”
石碑没回应他,金色纹路暗了暗,恢复了平平无奇的白玉样。
曾念念已经掏出纸笔开始抄碑文了,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曾甜甜在旁边帮着核对,曾擎天把阵图那一部分用手机拍了下来——这回手机能拍,石碑上的东西跟灵力残影不一样,拍得清清楚楚。
“爸,抄完了。”曾念念把纸叠好揣进包里。
凌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方蒲团。蒲团上的灰还是那个屁股印的形状。他蹲下来,把蒲团拍了拍灰,往上面一坐。坐上去的那一瞬间,左手腕上的金线亮了一下,又暗了。
“走。”他从蒲团上弹起来,“回去的路我认得,跟来的时候一样,横着拿婚书就能出去。”
曾灵蕴问他:“你不坐久点?你师父的屁股印,机会难得。”
凌云白了她一眼:“回去有沙发不坐,坐这破蒲团干嘛。走了走了,回江城吃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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