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枷锁第一次反噬爆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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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撑住!”曾擎天在旁边急得额头冒汗,但他不敢碰凌云,只能冲曾幻音喊,“还有没有办法!”
曾幻音脸色发白,嘴唇飞快地默念阵诀,阵纹一层一层往上叠:“我再试!黑气太浓了,普通阵压不住,得用镇压类的阵法——可咱家没布过那种阵——”
曾默言忽然喊了一声:“婚书!爸身上有婚书!师父说那玩意儿能挡墟主的心魔,枷锁反噬跟墟主有关,试试!”
凌云跪在地上,右手颤颤巍巍伸进贴身衣袋,把那张符咒婚书摸了出来。他连展开的力气都快没了,曾念安冲过来接过婚书抖开,往凌云胸口一贴。
婚书上的符纹瞬间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从纸面涌出,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裹住凌云胸口。黑气碰到紫光明显缩了一下,往手腕方向退了两寸。但紫光只亮了十几秒就开始变暗,魂书上的符纹闪了闪,像是快撑不住了。
“不够!”曾念念喊,“婚书自己也快没劲儿了!”
曾灵蕴一直在旁边没出声。她死死盯着凌云手臂上黑气和金线拉锯的区域,忽然开口:“擎天,你带弟弟妹妹站四方,灵力连通,把你们体内的天机门灵力灌进阵里。幻音把阵改成聚灵镇煞阵,默言用银针封凌云的膻中和关元,甜甜继续唱别停。念念把婚书按住了别松手。”
四个人同时动起来。曾擎天站正南,双手按在阵纹上,金色灵力灌进去,阵纹亮度涨了一截。曾默言抽了四根银针扎进凌云胸腹两处要穴,针尾缠上自己的灵力,替凌云分担经脉压力。曾甜甜歌声拔高了一个调,道韵铺满整座院子,黑气被压得又缩了一寸。曾幻音把阵纹从防御阵改成聚灵镇煞阵,四面八方的灵气往阵中心汇聚,凝成一道光柱压在凌云头顶。
凌云跪在阵中心,全身被四五层光芒裹着,脸上的青黑色慢慢退了一点。
但黑气还在挣扎。它被压住之后忽然变了策略,不再往外冲,转了个方向往凌云心口钻。凌云闷哼一声,身子往前一栽,曾灵蕴一把扶住他肩膀,冰系灵力不要钱似的往他体内灌,试着把黑气冻住。
“灵蕴——别——你灵力不够——”凌云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
“闭嘴。”曾灵蕴冷着脸说,手上一点没停。
僵持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黑气终于被压回了左手腕。金线跟着暗下去,恢复成平时那种淡淡的亮色。凌云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曾擎天从后面一把捞住,慢慢放平在石板地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几个人粗重的喘气声和曾甜甜嗓子哑了之后压着咳的动静。
凌云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左臂的袖子已经完全烧没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裂纹,像打碎了的瓷器重新拼起来,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丝一丝的黑气。右手攥着的婚书掉在一边,符纹暗了大半,纸面泛黄发皱,跟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废纸差不多。
曾灵蕴跪在他旁边,把婚书捡起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很难看:“婚书损耗了三成以上的符力。”
凌云闭着眼喘了半天,才攒够力气开口:“没事……还能用……师父说那玩意儿皮实……”
“你还有心思操心婚书?”曾灵蕴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凌云睁开眼看她,扯了扯嘴角想笑,牵动了脸上的裂纹,疼得他龇牙咧嘴:“我错了。下回发作提前跟你们说。”
“还有下回?”曾念念蹲在旁边,眼眶红通通的,手里还攥着婚书,“爸你刚才差点——”
“差点什么?这不没差点嘛。”凌云试着撑起身子,曾擎天赶紧扶他坐起来。他靠在大哥胳膊上缓了缓,环顾了一圈围在旁边的五个孩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又怕又气”四个大字。
他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都瞪着我。这次是真没料到会这么猛,下回有经验了,我提前布好阵再让它发作。”
“你当发作是赶集呢?还提前布阵。”曾灵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先回屋躺着。擎天扶你爸进去。”
曾擎天把凌云半扶半架地弄回了卧室。曾默言跟进去做检查,曾幻音去收阵纹,曾甜甜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被曾念念拽着去喝水了。曾灵蕴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发皱的婚书,慢慢叠好揣进兜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门外。
原计划明天出发去昆仑墟。凌云现在这个样子,明天怕是走不了。但她也没打算取消行程,只是得换个法子——让擎天带队先去,凌云在家休整两天再赶过去会合。
曾灵蕴往屋里走,路过厨房的时候顺手把灶上的火关小了些,锅里还炖着给凌云补气血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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