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枷锁第一次反噬爆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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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凌云起得比平时还早。
天没亮他就把鱼竿拎出来了,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放下了。今天实在没心思钓鱼,脑子里全是去昆仑墟的路线和需要准备的东西。曾灵蕴昨天列了张清单,符纸、丹药、应急阵盘、干粮、换洗衣服,东西堆了半间屋子。凌云瞅了一眼清单,趁她不注意往里面塞了两根鱼竿和一包鱼饵,被曾灵蕴发现之后又给掏了出来,扔回墙角。
“昆仑墟没鱼给你钓。”曾灵蕴把背包拉链拉上。
“万一呢?上古遗迹里说不定有地下暗河。”
“有暗河也是灵脉暗河,鱼都是灵气养的,你敢吃?”
凌云想了想,觉得确实不太敢,放弃了。
上午曾幻音把最后一批应急符阵交给他,一共十二张阵符,用银蓝色的阵纹封在玉牌里,每一张都能在紧急时刻爆开形成临时防护罩。她手把手教凌云怎么激活,凌云学了两遍就会了,曾幻音还有点不放心,又塞给他一份手写的使用说明,字迹密密麻麻,跟说明书似的。
“爸,遇到危险先烧符,别逞强。”曾幻音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
凌云把玉牌揣好,拍了拍口袋:“放心,你爸最惜命了。”
曾默言从医院赶回来吃午饭,顺便带回来一份最新的病例汇总。那十七个噩梦患者的症状已经稳定了,但其中有三个今天早上出现了新情况——他们说梦里那个天裂的缝隙比以前更大了,能看见裂缝后面有东西在动,像是一团一团的黑气挤在一起往外面拱。曾默言在诊断报告上画了张示意图给凌云看,凌云盯着看了几秒钟,折好收进了口袋。
“知道了。等我从昆仑墟回来,要是还没好,我去看看那几个人。”
午饭吃得很丰盛,曾灵蕴把冰箱里存的几样好菜全做了,说是提前给凌云饯行。曾小虎和曾朵朵不知道大人要去干嘛,只知道爷爷要出远门,一人画了一张画塞给凌云,曾小虎画的是爷爷举着鱼竿打怪兽,曾朵朵画的是爷爷坐在月亮上钓鱼。凌云把两张画折好放进贴身衣袋,跟婚书搁一块儿。
饭后,凌云在院子里转悠,说是消食,实际上是在检查每个角落的防护阵有没有漏洞。曾幻音布的护宅大阵覆盖了整座老宅,从院墙到地基到屋顶,阵纹埋了足足三层。凌云蹲在墙角看了半天阵纹节点,站起来的时候左手腕忽然抖了一下。
他没当回事,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院子正中间的时候,左手腕猛地一烫,烫得跟有人拿烧红的铁条烙他皮肉似的。凌云“嘶”了一声低头看,手腕内侧那道金线骤然亮了起来,亮得刺眼,整条金线从手腕一路往手臂上窜,金光所过之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里翻出黑气。
凌云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波痛感就上来了。
这回比第一下重了十倍不止。黑气从左手腕开始往全身涌,左臂的皮肤瞬间变成灰黑色,裂纹深可见骨,金色的枷锁之力拼命往回压,两股力量在他经脉里绞成一团。凌云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右手死死攥着左手腕,牙关咬得咯吱响。
“灵蕴——”他喊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曾灵蕴在屋里听到动静,扔了手里的碗就跑出来。她刚跨出堂屋门槛就看见凌云跪在院子中间,整条左臂黑气缭绕,金色的枷锁纹路在黑气中明灭不定,胸口和脖子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凌云咬着牙抬起头看她,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血。
“叫……叫孩子们……”
曾灵蕴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嗓子:“都出来!你爸出事了!”
五兄妹几乎同时冲了出来。曾擎天第一个到,看见凌云的样子眼都红了,蹲下来就要扶他,被凌云一把推开:“别碰……黑气会传染……布阵……”
曾擎天反应极快,立刻抬头喊:“幻音!防御阵!默言念念甜甜,搭把手!”
曾幻音二话不说,双手结印往地上一拍,银蓝色的阵纹从她掌心扩散开来,瞬间铺满整座院子。但普通的防御阵挡不住枷锁反噬的黑气,曾幻音咬牙又叠了三层加固阵,把凌云周围三尺围得铁桶一般。曾默言从屋里抓了药箱冲出来,翻出几根银针想封住凌云的经脉,但针刚扎进去就被黑气弹了出来,针尖都烧黑了。曾念念急得团团转,跑去把凌云平时用的罗盘和铜钱全翻出来,那玩意儿据说能镇煞气。曾甜甜站在阵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道韵歌声一起,院子里无形的压力顿时松了一些。黑气遇到歌声明显被削弱了一层,往凌云体内回缩了一点。
但也就一点。
凌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黑气从左手腕开始往躯干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全部翻涌逆乱,他体内的灵力跟开了锅一样乱撞,连带着神识都开始恍惚。他咬着牙用右手按住左手腕,想把黑气压回去,但金线这次亮得比哪回都凶,拼命跟黑气对抗,两股力量在他手臂上拉锯,疼得他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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