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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灵族古籍,残缺记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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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言先出声:“所以天机门从根上就不是个普通的玄学门派。它创立的唯一目的就是养‘锁主’,一代接一代,专门给天道当容器用。”

曾灵蕴点头:“古籍上没有明写天机门三个字,但‘凡锁主皆天机门下’这七个字,指向已经很清楚了。天机门下山给你送婚书,让你入赘曾家,从头到尾就是安排好的。”

凌云没接话。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那道金线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天机门就是个教人看相算命的风水门派,师父收他当徒弟是因为他八字合适。现在回头想想,八字何止是合适,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

“缺的部分呢?”凌云问。

“兽皮烂了,有几处笔画完全看不出来,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补不上。”曾灵蕴把古卷收起来,“灵族族老说过,这些古卷在灵族手里传了不知道多少代,每传一代就损一点。到我手里还能读出这么多,已经是运气好了。”

曾幻音忽然开口:“妈,古卷上有没有提怎么对付墟主?封印的办法、弱点之类的?”

曾灵蕴摇头:“只有一句,说墟主被锁之后‘渊静三千年’,就没下文了。三千年前发生了什么、锁怎么加固的、后来为什么又开始松动,古籍里全没有。灵族只负责保存这些记载,真正跟墟主有接触的是天机门。更详细的东西应该在天机门自己的传承里,灵族这边只是外围备份。”

凌云听到“天机门传承”几个字,忽然站直了身子。

“我想起一件事。”他说,“师父当年收我为徒的时候,给了我一本《天机初解》当入门读物,里面全是基础相术。但我后来翻到书脊夹层里有半页残纸,写的字和普通天机门文字不一样,我那时候以为是谁随手塞进去的废纸,没当回事。那半页纸我搁哪儿来着——”

他转身去翻书房角落的一个老樟木箱子,箱子里堆着他这些年的杂物,旧符纸、废罗盘、写秃了的毛笔,翻了好一阵,终于从箱底摸出一张薄得透光的纸片。纸片只有半个巴掌大,边缘焦黑,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墨迹发紫,跟天机门常用的朱砂墨完全不同。

曾灵蕴接过去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灵族上古铭文。”她逐字辨认了半天,抬起头来,“跟古卷上的字体是同一套。我只认出几个词——‘渊心’、‘锁钥’、‘三代而竭’——后面看不清了。”

凌云凑过去看那半页残纸,指着其中一行:“这个字我认识,师父教过我一种古符写法,跟这个一模一样。他说这叫‘镇渊符’,画在容器内壁用来加固封印的。”

曾灵蕴把那半页残纸和古卷并排放好,两只手按在桌沿上,看了很久。

“灵族古籍只记了皮毛,天机门手里才是真东西。”她说,“这半页残纸是个线索,说明天机门历代传承里至少有完整的镇渊法门。你师父肯定知道更多。”

凌云把残纸收进怀里:“我联系师父。”

“他上次跨域传音都断断续续的。”曾念念提醒道。

“那就再传一次。”凌云把纸叠好塞进贴身衣袋,拍了拍胸口,“墟主都快要找上门了,师父总不能光在那边看热闹。”

当天晚上,凌云独自坐在湖边那块青石上,按照师父当年教的传音法门,把灵力凝成一条细线,朝虚空深处送了出去。他等了很久,湖面都起了夜雾,终于等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回音,断断续续的,跟隔了几十层棉被在说话似的。

“……古籍……不全……来天机门旧址……我留了……”

后面又成了一片杂音。凌云喊了两声“师父”,那头再没动静了。

他站起来,把鱼竿收了。明天得跟全家人商量去天机门旧址的事,顺便把曾默言算出来的那四个字也正式摆上台面。墟主将至,天机门旧址里有师父留下的东西,灵族古籍只给了半截答案。

他往老宅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月光下,他看见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道金线闪了闪,比平时亮了一点点,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凌云拍了拍手腕,跟拍老伙计肩膀似的:“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动身。急什么。”

金线闪了两下,灭了。

他推门进屋。客厅里曾灵蕴在给曾小虎讲故事,曾朵朵趴在奶奶腿上已经睡着了。凌云轻手轻脚走过去,在曾灵蕴旁边坐下,接过她手里那本翻来覆去念了八百遍的《小兔子乖乖》,接着往下念。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曾小虎嘟囔了一句“爷爷你念错了”,翻了个身,睡了。

凌云把书合上,和曾灵蕴对视了一眼。夫妻俩谁也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先把今晚过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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