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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师父跨域传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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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第二天晚上又去了湖边。

这回他做足了准备,带了一壶浓茶、三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曾灵蕴硬塞给他的一件厚外套。曾小虎非要跟着来,被他妈拎着后脖领子提溜回去了,哇哇叫着“我要跟爷爷钓鱼”消失在院门后面。凌云冲孙子挥了挥手,坐到青石上,把茶壶搁在脚边,馒头用油纸包着放在膝盖上,架势摆得跟要通宵似的。

事实上确实得通宵。跨域传音这东西没个准点,师父那边的时间跟这边不一定对得上。凌云上回等了两个钟头才等到几句杂音,这回他做好了坐到天亮的准备。

月亮升到正空的时候,凌云喝完第二杯茶,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天机门独有的传音印。灵力从丹田提上来,在掌心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线的另一头扎进虚空,朝着师父上次回音的方向探过去。这道银线极其脆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断,凌云维持着灵力输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了大约一刻钟,银线那头终于有了动静。先是窸窸窣窣的杂音,像隔着一整座菜市场在打电话,然后师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挤了过来。

“……凌云……听得到吗……”

“听得到!师父你大点声!”凌云压着嗓子喊。

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忽大忽小:“……别喊……灵力……省着用……我这边信号……差得很……”

凌云赶紧把灵力输出收窄了些,聚精会神地听。

师父的声音慢慢清晰了一点,但仍然隔几秒钟就断一下:“……枷锁……到临界点了……你那边……墟主……”

“墟主将至。我知道,默言算出来了。”凌云接话。

“……算出来就好……省得我……多费口舌……”师父似乎咳嗽了两声,声音更虚了,“你听我说……时间不多……墟主的封印是我师父那辈人加固的……到我手里又补过一次……现在两代人的补丁都撑到头了……他破封是迟早的事……”

凌云攥紧了茶壶把:“师父,天机门旧址里你到底留了什么?灵族古籍只说了一半,什么‘渊心’‘锁钥’的,我看得半懂不懂。”

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是师父在费力地调整传音角度。过了几秒,声音又挤进来:“……旧址……传承石碑……上面有完整的镇渊法门……我走之前……把所有东西都封在碑里了……你拿婚书去……婚书是钥匙……”

“婚书?”凌云愣了一下,“那张画满符咒的破纸?”

“……破纸?那是你师父我半条命换来的!”师父的声音难得拔高了一截,随即又虚弱下去,“……婚书里封着我大半本源之力……你以为就是张护身符?它能把墟主的心魔挡在外面……也能开天机门碑的封印……两用……”

凌云低头摸了摸胸口,那张婚书他一直贴身收着,当初以为是师父随手画的糊弄人玩意儿,后来知道能挡心魔,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开碑的功能。他师父这手“东西给你但不告诉你干嘛用”的毛病真是贯彻始终。

“还有,”师父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杂音都少了些,像是攒了一口气专门说这句话,“当年让你下山送婚书入赘曾家,不止是为了你你成亲。”

凌云没接话,等着他说。

“……天道枷锁选容器,不是随便选的。天机门每一代锁主都是从上代传下来的,但我这一代出了岔子,我在墟主封印里撑了太多年,撑到本源快耗尽,没法再传给下一代锁主。你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天生契合天道枷锁的体质,我养你教我,本就是把你当下一代锁主培养。但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在渊底蹲一辈子,出来就快死了。”

凌云喉咙紧了紧,没出声。

“……曾灵蕴那丫头是灵族圣女,灵族血脉跟天道枷锁有共鸣,你们俩结合生下的孩子,天赋会一代比一代强。我让你入赘曾家,一是让你有个家,有个牵绊,免得你当了锁主之后无牵无挂,被天道彻底吃干净;二是让你生儿育女,用灵族血脉一代代稀释枷锁对锁主的侵蚀。五个孩子就是五道保险,将来你撑不住的时候,他们能帮你一起扛。”

凌云攥着茶壶的手松了松。他早猜到师父让他下山入赘这事不单纯,但真听到“生儿育女是布局”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堵。合着他跟曾灵蕴从认识到结婚生孩子,全在师父的棋盘上。

“师父,”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我孩子不是棋子。”

那头沉默了一阵,杂音都小了,像是师父在斟酌措辞。半晌才说:“……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你要是觉得被算计了,恨我也行,但事到如今你得承认——曾灵蕴是你自己看上的,孩子是你自己要生的,日子是你自己过出来的。我只布了局,走棋的是你自己。”

凌云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

“……行了,气话留着以后见面再骂。现在听正事。”师父的声音越来越不稳,开始出现明显的断续和失真,“……天机门旧址在……昆仑墟……入口藏在……第三峰……断崖了石碑,还有我攒的……一堆法宝……能用就用……别省……”

“师父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越说越虚?”凌云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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