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灵族古籍,残缺记载(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天晚上曾家的家庭会议开得很安静。
凌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从禁地回来后枷锁发作的频率,到左手经脉时不时痉挛,再到曾默言用大衍天机诀推算出“墟主将至”四个字。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刻意轻描淡写,就那么平铺直叙地讲了一遍,语气跟汇报今天钓了几条鱼差不多。
五兄妹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曾擎天第一个开口,只问了一句:“爸,你左手现在能用几成力?”
凌云活动了两下手腕,照实说:“平时七八成,发作的时候两三成吧,不碍事。”
曾擎天点了点头,没再问。曾念念攥着平板电脑的边角,指节发白,忍了半天没忍住:“爸你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你瞒了三个月!”曾幻音拉着她姐的胳膊让她坐下,自己眼眶也泛红。曾默言坐在角落里推眼镜,他现在换回了旧的那副,因为新的前几天在书房里被他压歪了还没修。曾甜甜最后一个开口,声音闷闷的:“爸,你要是倒了,我们怎么办?”
凌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倒不了。你爸命硬,钓了二十年鱼都没被拖下水,一个墟主还能把我怎么着。”
这话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但好歹把气氛缓和了一点。
曾灵蕴一直没说话。她坐在凌云旁边,手里攥着一杯凉透了的茶,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她才站起来,把茶杯搁在桌上,说了句:“明天我去取灵族的古籍。”
全家人都看向她。
“灵族世代封存的上古典籍里,有关于天道枷锁和墟主的记载。我小时候听族老提过一句,说那些古籍不能轻易动,动了会有大因果。但现在顾不上了。”曾灵蕴看着凌云,“我今晚就回族里一趟。”
凌云拉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你留在家里。墟主的事刚有眉目,江城这边不能没人坐镇。”曾灵蕴抽回手,语气不容商量,“我天亮之前回来。”
那天夜里曾灵蕴走了。凌云坐在院子里等了一整夜,鱼竿架在湖边没管,浮漂被鱼拖走了都不知道。曾小虎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爷爷坐在石凳上发呆,揉着眼睛问:“爷爷你不睡觉?”凌云说爷爷在数星星。曾小虎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只有月亮没有星星,但他困得没力气问,爬回去接着睡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曾灵蕴回来了。她怀里抱着一个扁平的玉匣子,通体碧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族铭文,匣子缝隙里透出丝丝寒气,曾灵蕴的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白。她把玉匣放在石桌上,对着凌云点了一下头:“拿到了。族老没说二话,把整匣都给我了。”
凌云伸手想去开匣子,被曾灵蕴一巴掌拍开:“别碰。灵族古籍认血脉,你不是灵族的人,碰了会被寒气反噬。我来。”
她把玉匣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白狐绒,绒上搁着三卷兽皮古卷,颜色焦黄发暗,边角残缺不全。曾灵蕴把古卷一卷一卷取出来,平铺在石桌上。晨光照在古卷上,凌云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古卷上的文字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灵族上古铭文,跟现在的灵族文字隔了至少三代演变。”曾灵蕴解释,“我也得慢慢辨。”
接下来三天,曾灵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译读古卷。她找来了灵族现存的文字对照表,又从曾幻音的阵房里搬了一套辅助推演的灵纹盘,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推断、释读。曾默言白天去医院,晚上回来帮她整理译文。曾幻音用阵纹把古卷上模糊的笔画投影放大,有些地方兽皮烂得只剩一丝纤维,她得反复调整阵法角度才能让那些残笔显现出来。
第三天晚上,曾灵蕴把全家人叫到书房,桌上铺着几张写满译文的纸。她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有些东西她也没完全吃透。
“灵族古籍里关于天道枷锁和墟主的记载,总共就这么点。”她指着第一张纸,“第一卷叫《墟源录》,说是上古大战之前,天地间本没有墟主这个东西。那时候天道运转正常,人、灵、妖、魔各行其道。但某一代天道轮转出了差错——具体什么差错古籍上没写,只说‘天轨偏移,隙生暗渊’——从那个缝隙里爬出来一个东西,就是墟主。”
凌云靠在书桌边上,抱着胳膊听。
“墟主出来之后干什么了?”曾擎天问。
“吃。”曾灵蕴说,“古籍上写的是‘噬天道之漏,吞万灵之隙’。意思是他靠吃天地间的漏洞和裂缝生长,哪儿有天轨不稳的地方,他就往哪儿钻,越吃越大。上古时期天地规则不稳定,裂隙到处都是,他长得飞快,最后大到快要吞掉整片天地的本源。”
曾念念皱着眉:“那后来呢?怎么把他封住的?”
曾灵蕴翻到第二张纸:“第二卷《天机源流》里提了一段,很简略,而且前后缺了至少二十个字。大意是说,当时天道已经没力气自己修复裂隙了,于是‘择凡胎为器,铸锁镇渊’。天道选了一个凡人当容器,在他体内铸了一把锁,把墟主关进去。这把锁就是天道枷锁。”
凌云听到这里,抬起左手看了一眼。
“第三卷《传承录》更碎,只剩半截。”曾灵蕴把最后一张纸推过来,“上面记了七代人的名字,每一代名字后面都写了一句差不多的话——‘承锁入渊,三年不归’、‘五年锁裂,以身补之’、‘八年,渊动,遂行’……没有一代活过十年以上的。最后一行写的是‘凡锁主皆天机门下,代代相继,不得断绝’。”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