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岁月如歌,隐世无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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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去一趟。”凌云说。
五兄妹沉默了一息。曾擎天先开口:“去哪里?”
“禁地。”凌云说,“第七层。”
曾擎天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曾念念咬住了下唇。曾幻音的指尖微微发颤。曾默言推了推鼻梁。曾甜甜的眼眶瞬间红了。
“什么时候?”曾擎天问。
“今晚。”
沉默更重了。曾甜甜低下头,眼泪掉在碗里。曾念念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曾幻音咬着嘴唇,盯着桌面。曾默言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曾擎天看着父亲,目光中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但他没有问“能不能不去”。
凌云看着他们,继续说:“禁地第七层须去修复。修复的方法在第七层最深处,只有我能进去。修好了,这片天地就彻底安稳了。修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五兄妹都听懂了。
曾擎天站起来。他走到父亲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额头贴在手背上。曾念念跟着站起来,跪在大哥身旁。曾幻音、曾默言、曾甜甜同时起身,跪在兄长身后。五兄妹跪在凌云面前,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姿态都说明了一切。
凌云看着跪在面前的五个孩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按在曾擎天的头顶上。金色纹路从他掌心流入曾擎天体内,那是他最后一道护身之力。他一个一个按过去,从曾擎天到曾甜甜,每个人的体内都留下了一道金色纹路。那纹路平时不会显现,但若遇到致命危险,会替他们挡一次。
“家里交给你们了。”凌云说。
曾擎天抬起头,眼眶泛红,但目光坚定。“爸,你放心。”
凌云点头。他站起身,曾灵蕴也站起来。两人并肩朝院门外走去。五兄妹跪在院中,目送父母的背影。走到院门口时,凌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五个孩子一眼。月光下,五个年轻人跪在老槐树旁,满脸是泪,但脊背挺得笔直。
凌云嘴角弯了一下。
“等修好了,我回来吃饺子。”
他转身,和曾灵蕴一起走出院门。院门外,巷子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凌云和曾灵蕴并肩走着,步伐不快不慢。走到巷口时,曾灵蕴忽然停住脚步。
“我跟你去。”她说。
凌云侧头看她。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和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凌云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
老宅院中,五兄妹还跪着。曾擎天第一个站起来。他转身看着弟弟妹妹们,一个一个扶起来。曾甜甜扑进他怀里大哭,曾念念咬着唇擦眼泪,曾幻音低着头不说话,曾默言推着不存在的眼镜,眼眶通红。
曾擎天拍了拍曾甜甜的背,说:“爸说了,修好了就回来吃饺子。咱们把家守好,等他回来。”
五兄妹站在院中,站在老槐树下,站在月光里。远处,湖面方向有蛙鸣,巷口有狗叫,江城灯火璀璨。天地很大,但他们的家很小,很暖,很安全。
曾擎天抬头看向夜空。星子很亮,月光很柔。在那片星光的尽头,在某条路的尽头,他的父亲正朝一个他们暂时去不了的地方走去。但没关系。他们会等。等多久都等。岁月如歌,隐世无双。一代高人藏于市井,二代天骄惊艳世间。曾家不负岁月,不负苍生,以世家风骨,守万世安宁。
终卷风云,静待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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